江晝不太習慣他靠近,身子稍稍往後仰,拉開了一點距離,「還行吧,試卷沒給你交,應該是零分。」
他伸手把褚荀推開,站直,強裝鎮靜,「褚湘又幹什麼了,惹你這麼生氣?」
褚荀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怎麼了啊?」江晝越發好奇,兩個人走到床邊坐下,他一邊從書包里拿出作業,一邊問:「不能說嗎?」
「不是。」
褚荀斟酌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就是,她在學校里遇到個男的,很普信,說自己家裡家財萬貫,說在學校有人脈,還說要罩著她……總之,那個男的想跟她談戀愛。」
江晝翻開作業本,「所以她就把那個男的打了?」
「同班同學,她一開始也沒管,後面那個男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死纏著她要跟她談戀愛,她覺得那個人有病,為了趕走那個男生,她就動手打人了。」
褚湘長得很漂亮,五官立體精緻,身形高挑,皮膚細膩白皙,在一群青春期還不會打扮的孩子裡,她顯得格外突出。
「這樣啊。」江晝啞然失笑,「她還真是桀驁不馴愛自由,五一才把她罵了一頓,這幾天又干打了。」
「她打的那個男生,好像是你弟弟。 」褚荀這樣說的。
「我弟弟?」
江晝想起來今天晚上在路邊見到周蘊情他們,恍然大悟,難怪周蘊情會來雅頌,原來是因為他那個便宜弟弟在學校被人打了。
怪不得褚荀會這麼猶豫。
應該是怕他會傷心。
他和他媽媽關係不好,這件事褚荀應該早就查出來了,他們都有意去避開這個話題 。
不過江晝現在已經不在乎了,表情坦然,並沒有傷心的意思,「那這件事最後怎麼處理的?」
「那個男生騷擾女同學,寫檢討,做停課一個周處理。褚湘算是一種正當防衛吧,畢竟是個女孩子,老師讓她道歉,賠了一千塊的醫藥費。」
他側過頭,琥珀色瞳孔在燈光下像一顆寶石,內斂沉穩,銳利地看過來,「江晝,你比你弟弟優秀,你比他好,各方面都比他好。」
江晝張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在這之前,一直都是弟弟比他好。
周蘊情最愛說的就是讓他滾遠點,別帶壞了他那個弟弟。
江晝有段時間甚至自卑到真的不敢和那個弟弟見面,因為他會忍不住和對方比較,他怕自己輸掉。
現在褚荀告訴他。
他比那個弟弟好。
江晝先是手指有點顫抖,酥麻的感覺從心臟開始蔓延,從經脈攀爬到五臟六腑,然後他眼睛發酸,慌亂垂下頭。
他很好。
他自己知道了。
「我……」江晝看著自己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像是抓住了一把光,呢喃道:「我本來就很好,我會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