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可以把嘴巴捐掉。」江晝氣急敗壞地抬起眼,壓著嗓子罵他,「我什麼時候跟你偷情了?」
褚荀挑起眉頭,用一種欠打的語氣慢慢說:「啊呀,我以為我們算偷情,畢竟睡在一張床,親也親過,抱也抱過,居然沒在一起,不算偷情算什麼?」
「你再講!」江晝拳頭都攥緊了,「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褚荀說:「這是事實,江小滿同學。」
兩個人吵吵鬧鬧的,一趟列車很快到站。兩個人都只背了書包,當時走得匆忙,基本上沒帶東西。
出站後,江晝才知道褚荀的爸媽也來了。
兩個人這次出行很低調,在路邊等著他們。褚荀一路把江晝帶過去,江晝還以為是網約車,打開車門一看,才聽見褚荀喊了一聲「爸媽」。
車裡坐著三個人,褚荀爸媽和褚湘。
褚荀的媽媽還是很漂亮,黑色長髮挽在腦後,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明眸皓齒,坐在副駕駛,一笑起來眼睛就彎成月牙,「兒子回來啦?」
褚湘長髮披肩,懶懶散散地靠著背椅,戴了藍牙耳機,「等你們好久了。」
他們怎麼在這裡?
江晝愣住了,一時半會居然失語,什麼也說不出來。
褚媽媽是很典型的江南美人,說話溫柔,婉轉輕柔,「快上車吧,我們回家了。」
陽光太耀眼,晃得江晝有一瞬的失神。他被人推著上了車,一直到坐下,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荀,你競賽準備得怎麼樣?」
褚荀坐到他身邊,先是回答了他媽的問題:「還行,拿了獎應該就保研了。」
然後又對江晝說:「你想看看那隻貓嗎?去我家吧,正好還有幾天才開學,在我家玩幾天。」
江晝悶悶地「哦」了一聲。
都上車了才告訴他。
還有那隻貓,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他。
褚媽媽說:「那你要加油哦!媽媽相信你!」
褚荀點了下頭,又問褚湘:「你期末考多少名?什麼等級?」
初中部的期末考不會公布具體分數。
褚湘心虛地說:「及格了……」
「截圖發我微信。」褚荀言簡意賅,「媽,外公外婆要來嗎?」
「不清楚哦,」褚媽媽搖頭,「他們還在莊園裡選酒呢,也許要幾天才能趕回來吧。」
她臉上的笑容燦爛明媚,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溫柔自然流淌,快四十歲的人,保養得像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江晝,聽小荀說,你的小名叫小滿,我能叫你這個名字嗎?」
江晝如坐針氈,後背挺直,像個被老師叫到名字的小學生一樣,「可以!您叫我什麼都可以!」
這一切褚荀都沒提前告訴他,對他來說,這太突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