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手指動了動,他好想牽一下手。
可是他還沒有答應褚荀的告白,偏偏這幾天褚荀又沒提起來,他不好意思主動說。
他都答應褚媽媽要做一家人了,結果褚荀這幾天特別安分老實,沒有追著調戲他,搞得他都沒辦法順理成章地答應告白。
好煩。
原來愛情真的讓人這麼煩躁。
江晝「嘖」了一聲,手伸到半路又撤回來。
褚荀忽然朝他攤開手,手心躺著那兩枚磁鐵,挑起一邊眉:「想要?」
他誤會了。
面對這兩枚磁鐵,江晝害怕露餡,只好接過來,在手裡把玩。
耳機里的音樂又切換到了《他不懂》。
上次聽這歌,還是褚荀唱的,唱得那叫一塌糊塗,把同學們笑得半死,他還自我感覺良好。
謝京宥笑得最大聲,下來就被褚荀一腳踹了過去,再也不敢笑了。
「他不懂你的心,假裝冷靜……」
江晝聽見這歌詞,兩眼一黑。
他算是懂了當初褚荀的心情了。
喜歡上一個木頭真的很難受。
褚荀的手搭在大腿上,另一隻手托著腮在看窗外的景色。
江晝再次鼓起勇氣,手指一點點朝褚荀移過去,在要觸碰到的那一瞬間,褚荀又動了一下,把江晝嚇了一跳,趕忙收回手,假裝無事發生。
「你幹什麼?」褚荀垂下眼看他。
江晝面無表情,已經在心裡把他千刀萬剮了,「沒什麼。」
「那,要牽手嗎?」褚荀眉梢帶笑,朝他攤開手,像只勾人的狐狸,「我感覺你好像對我的手很感興趣。」
話是這麼說,他確實沒給江晝拒絕的意思機會,直接捏住了江晝的手背,然後很自然地把手指從他指縫裡插進去,變成了十指相扣。
江晝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埋著頭,另外一隻手掩飾性地玩弄著那兩枚磁鐵。
碰撞,分開,又碰撞。
「江小滿,你什麼時候才犯困?」
手心的溫度很高,黏糊糊的,可他們誰都沒有鬆手。
這種少年期青澀的、純真的曖昧讓他們差點失控。
江晝說:「為什麼要犯困?」
「因為上次坐車你還靠在我肩膀睡覺,我想讓你再靠一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