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趨利心理,江晝並沒有那麼高尚,他也想抓住一點溫暖。
在察覺到褚湘會成為一個阻力的時候,潛移默化中,他對這個小妹妹有了防備。
更可笑的是,這種話他甚至不敢跟褚荀說。也許褚荀愛的就是那個單純到愚蠢的自己,他怕褚荀發現他的真面目以後也會選擇放棄。
江晝獨自坐在原位,客廳里的聲響已經被刻意的壓低,可他還是能聽見,和電視嘈雜的背景音樂混在一起,輕飄飄地飄進他耳朵里。
他鬼使神差地從臥室里出來,站在拐角處,沒敢走出去。
如果褚荀不選擇他……其實也沒什麼的,回到最初而已。
談話聲小了,他意識到褚荀要回來了,趕忙回到臥室,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褚荀推門而進,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內斂沉穩,「作業做了多少?」
江晝支支吾吾的,「兩道題吧……」
褚荀又不是傻子,直接拿過他的試卷,還停留在選擇題,無奈道:「一道題也不做?」
「我……」江晝煩躁地站起身,壓抑著情緒,「她怎麼說?能接受嗎?」
褚荀抬手揉他腦袋,表情溫和,淡色瞳孔間沒有一絲波瀾,「當然。」
「她,能接受?」江晝喃喃道:「真的?」
「真的。」
江晝呼吸急促,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我以為……她不會接受的。」
褚荀垂著眼看他,把他所有小情緒都納入眼底,輕輕把他攬入懷,下巴擱在他頭頂,「你想多了。」
「……是嗎?」
江晝心中忐忑不安,又不敢多問,只能仰頭,「那就好……」
這天晚上褚荀也沒有食言,把江晝親得腿軟以後才放開他,然後切換到了鐵面判官模式,無情地鞭策著江晝學習。
早上江晝和褚湘碰上面了,褚湘面色如常,跟他打了招呼,繼續埋頭吃早餐。
江晝懸著的心也落下來。
離複賽時間越來越近,褚荀提前兩天離開了學校,他一走,江晝就沒人管了,作業根本做不進去。
這兩天考了一次月考,成績出來得很快。江晝總分上了五百八,年級排名到了八十九名。
這是他有史以來考得最好的一次。
月考考完就放假了,剛好是周末。
夜深人靜,江晝窩在床上,腦袋埋在褚荀的枕頭上,像個痴漢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薄荷味讓他大腦短暫地清醒了一刻,又瞬間沉淪。
褚荀離開的第三天,他想褚荀想到發瘋。
學不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