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為真的是江晝眼睛進沙子了。
這麼離譜的理由,他居然沒有懷疑過!
褚荀瞥他一眼,「主要是我沒想到你這麼白痴。」
「……」
謝京宥恨恨地看向梁雁,「你早就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梁雁深深地看著他,「嗯。我知道。」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必要。」梁雁冷冷地勾起唇,「你不是恐同嗎?」
「啊啊啊啊啊啊!」謝京宥抓狂了,「我是恐同,但是,但是,哎,你們兩個是我兄弟啊,你們就算是吃屎我也會支持你們的啊!搞基而已,我,我沒意見!兄弟,我挺你們!」
他一臉視死如歸,把江晝逗笑了,心裡的陰霾也一掃而空,微笑道:「我們還不至於吃屎。」
真不至於。
和褚荀談戀愛怎麼能叫吃屎?
謝京宥偷摸看著他們相交的手指,只恨自己之前是個小龍蝦,牙酸得不行,「難怪你們兩個一天到晚膩一塊呢,我還納悶你們感情怎麼這麼好,原來……」
江晝說:「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難道謝京宥真的是個傻子嗎?
謝京宥說:「看不出來啊。」
的確是個傻子。
「因為你瞎。」梁雁語氣平靜,沒什麼情緒,「他每次看見班長就臉紅,一說話就結巴,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謝京宥攤開手,很無辜,「他跟誰說話都臉紅啊!」
「他跟你說話臉紅嗎?」
「……好像沒有。」
梁雁眸光閃動,攤開手,「那不就很明顯了?」
謝京宥如同撥雲見日,「你們兩個居然真的背著我搞上了!」
他又很納悶,「為什麼你們倆會搞在一塊,你們不是死對頭嗎?以前一見面就掐架。」
江晝故作深沉地說:「大概是靠我無與倫比的魅力和出類拔萃的帥氣吧!」
一模一樣的話術,讓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夜幕降臨,海的邊緣,天與海水天一色,乳白色的浪花撲在沙灘上又迅速褪去,夜晚的海風夾雜著一點腥味。
民宿可以吃燒烤,一行人在二樓搞了個露天派對,海風輕撫,帶走了熱氣,只剩下炭火「啪嗒」的燃燒聲。
梁雁拿吉他伴奏,唱了幾首小情歌,曲調輕緩,吸引了隔壁的幾個女孩,捧著臉一臉崇拜地看過來。
他也不害臊,露出雪白的牙齒,對著幾個姑娘笑,最後乾脆跑過去專門給女孩子們唱了一曲才回來。
謝京宥說:「你好像一隻花孔雀。」
梁雁說:「彼此彼此。」
燒烤的熱氣蒸得人發昏,江晝站起身,「我去透口氣,兄弟們晚點見。」
他慢悠悠地走到樓梯拐角的地方,趴在鐵欄杆上,晚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