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找別人,所以他開始自殘。
他只想控制住自己的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自殘的程度並不算重,大部分時候都只是掐自己。
他不敢把這件事告訴褚荀。
褚荀每天晚上都會給他打視頻電話,問他怎麼樣,他假裝無事發生,笑著讓褚荀加油。
今天也一樣,當褚荀的臉出現在屏幕里的那一瞬間,江晝就感覺自己要被一把熊熊燃燒的慾火吞滅了。
像是渾身有螞蟻在爬,又癢又刺痛,他希望有人抱住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去碰屏幕里褚荀的輪廓。
褚荀跟他講了一些趣事,他聽不進去,勉強露出笑,「啊,這樣啊。」
好想親一下。
他答應過褚荀,要改掉這個習慣。而且褚荀才走了幾天,他要是就撐不住了,那也太丟臉了。
江晝手指深深地陷進手心,指甲刺入皮肉,疼痛讓他短暫地清醒過來,微笑道:「我作業還沒做完,明天再聊吧。」
褚荀說:「我看著你做。」
不讓掛電話。
江晝深吸一口氣,腦子疼得發暈,「好。」
他把手機放到桌面上,對著自己的臉,假裝不在意,實際上根本看不進去題。
奶奶……
要是奶奶知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奶奶會生氣嗎?
褚荀為了讓他走出來,刻意帶他出去玩,找人陪他,用盡了辦法,知道他現在這樣,也會生氣吧?
會吧。
江晝眼神空洞,握著筆半天沒動。
「小滿?」
「小滿?」
「江晝——」
第97章 梁雁這個人
江晝回過神,「怎麼了?」
褚荀盯著他蒼白的臉,斟酌著說:「狀態不好就先睡覺吧,別逼得太緊。」
「好。」江晝放下筆,假裝自己只是累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周以後。」褚荀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開玩笑,說:「我要是沒拿到第一,你會甩了我嗎?」
江晝來了點興趣,「你覺得你拿不到第一?」
「能拿一等獎,但估計拿不到第一。」褚荀慢吞吞地說:「我們這屆有個叫孟亦淨的瘋子,據說在物理學上面很有天賦,之前複賽他的分就比我高五分。」
「不是我們學校的?」
「不是,他是京城那邊的學生,挺厲害的,競賽生都知道他。」
褚荀沒戴眼鏡,眼神有些許朦朧,輕輕問:「你會拋棄我嗎?」
「我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