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表現出這麼明顯的憤怒。
褚湘噎了一下,眼淚嘩嘩落下,「哥,你為什麼不願意接受呢?明明是我受到傷害了,就連這種時候,你都要偏袒他嗎?」
「……」
褚荀手指深深陷入掌心,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面色冷如寒霜,不可能,他太了解江晝了,這一切肯定是個圈套。
他吐出一口氣,「江晝,解釋。」
江晝沒看他,依然背對著他,聲音低低啞啞的,「……沒什麼好解釋的。」
褚荀一把抓住他肩膀,強硬地把他轉過來,呼吸急促,「你什麼意思?就幾個小時,你們兩個就能搞上床?江晝,你把我當傻子?」
「……」
江晝垂下眼,嘴唇緊緊抿到一塊,把臉撇到一邊。
「說話,小滿,你說話。」褚荀覺得自己有點像封建王朝里的昏君,不管旁人說什麼他都不信,他只聽江晝的,只信江晝的,前提是江晝肯說話。
他不傻,上一刻江晝還在買禮物,下一秒就來酒店了,任誰都會覺得詭異。
一切就像串通好的,那麼巧合,水到渠成般發生了。
江晝拳頭攥緊,無力地垂著腦袋,「就這樣吧。」
「你們兩個……」褚荀後背發涼,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他甚至有信心,江晝絕對不可能跟褚湘搞上床,就三個小時的時間,江晝就算會飛也來不及。
為什麼不解釋呢?
江晝到底在想什麼呢?
他盯著江晝的臉,一點點逼近,眉眼耷拉下來,「別撒謊好嗎,說實話。」
「哥!」褚湘突然崩潰地哭出聲,哭得喘不過氣,「你為什麼這麼偏心?是他的問題啊……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你不管我了嗎?你不管我了嗎!」
她像是個跳樑小丑一樣迫切地想要引起關注,可是唯一的觀眾並不領情,很陌生地看了她一眼。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褚荀鬆開江晝,搖著頭退到一邊,一字一句,一字一頓,「我不懂,我真的不懂。總之,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褚湘又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不信……真相擺在你面前你都不信嗎?你問他啊!你問他做了什麼啊!」
理智和感性在不斷拉扯,褚荀只覺得心如刀絞,一個是妹妹,一個是愛人,他以為這是一道解答題,只要他做得好,就能夠平衡。實際上這是一道選擇題,只有A和B,從來沒有共存。
他甚至能猜出來褚湘的用意,望著妹妹滿是淚痕的臉,他竟然覺得陌生。
陌生。
那個跟在他身後跑的小土豆一下子長大了,變成了現在這樣殘忍的面目。
褚荀喉嚨發緊,「小湘……為什麼這樣做?」
「你不是知道嗎?」褚湘溫柔地笑起來,「哥哥,你什麼都知道啊,你問我幹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