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敲門。
深更半夜的,誰會來敲門?
江晝翻身下床,走到大門前,很是戒備,「誰?」
門外傳來褚荀悶悶的聲音,「我。」
「……」
江晝有些不可思議,他沒開門,聲音顫抖,「褚荀?」
「嗯。」
江晝抬頭看了眼時鐘,不錯,真的是凌晨三點半,他都不明白褚荀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太詭異了。
「小滿,開門。」
「……你回去吧。」江晝抿著唇,聲音壓低,「我沒什麼想跟你聊的,我們……就這樣吧。」
門外安靜了很久。
久到江晝以為褚荀走了。
許久,褚荀聲音空洞,一板一眼地問:「你要甩了我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我們不太合適,你那天也看到了,我和褚湘……」江晝埋著腦袋,他連把話說完的勇氣都沒有。
「要分手可以,我尊重你的選擇。」褚荀的聲音隔著門傳過來有些失真,很平靜地說:「那你開門,我們談談分手事宜。」
分手。
江晝鼻尖酸澀,像是有無數根銀針在心臟上刺,疼得他喘不過氣,「分就分唄,還談什麼啊?」
「你欠我錢。」褚荀冷漠地吐出來一句話。
江晝愣住了,對啊,他還欠褚荀好多錢呢。
這段時間被褚荀照顧得太好了,都忘記了自己寄人籬下,一直都是個附庸品了。
他咬緊牙關,緩緩打開門。
褚荀挺拔的身影和夜色融為一塊,冬季寒風裡,他的臉被風吹得發白,冷臉從江晝身邊擦過去。
他坐到飯桌邊,眼神陰鬱冷漠,「不是要分手嗎?過來啊。」
江晝像是個得到指令的機器人,手腳僵硬地把門重新關上,一頓一頓地走到桌邊坐下。
真的要分手了。
褚荀背了書包,他眉梢壓抑著煩躁,粗暴地拉開拉鏈,書包里塞滿了試卷。
江晝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人居然還把他的卷子給帶來了!
好震撼。
這就是學霸嗎?談個分手還要帶試卷?
褚荀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個草稿本,猛地把本子抽出來,筆尖快速在草稿本上滑動,「你自己說的,要按照酒店的錢支付我,你住了一年,酒店一天一百二,你要支付我四萬塊的住宿費。」
「……好。」江晝喉嚨發緊,「我暫時拿不出這麼多錢,以後……」
「我不要以後,你什麼時候還錢,什麼時候才能和我分手。」褚荀簡直蠻不講理,「你以為我這麼好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