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宥說:「你不用走親戚啊?我每天都要走親戚,根本沒空做作業。」
話音剛落,梁雁就用一種「你是傻逼嗎」的眼神看他,眾所周知,江晝沒有親人,獨來獨往,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太賤了。
江晝很平靜,「沒有,不用走親戚。」
他竟然還能笑,「因為都死絕了。」
「噢,我……」謝京宥慢半拍想起來江晝的家庭背景,尬笑道:「不好意思……」
江晝覺得自己經歷了這麼多事以後,心理素質都好了不少,無所謂地聳肩,「的確死絕了,沒什麼親戚走,所以這幾天都在做卷子。」
謝京宥趕忙敬禮,「晝哥牛逼!一百張試卷輕輕鬆鬆拿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好好,賞你抄高數卷子。」江晝被他誇得飄飄然,把自己的高數試卷抽出來,跟打賞一樣甩過去,「小宥子接旨。」
謝京宥秒跪,聲音洪亮,「謝皇上!」
說完就帶著試捲逃走了。
梁雁乾咳一聲,「那個……」
江晝秒懂,眼神示意,「你不跪一下?」
「我們都這麼熟了……」梁雁臉上掛著諂媚的笑,「物理試卷給我看看唄?」
江晝笑著把試卷遞給他,「趕緊抄啊,收作業之前還給我。」
「皇上萬歲!」梁雁也很配合,捧著試卷開始狂抄。
一眼看過去,放假歸來,班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奮筆疾書,只有江晝這個做完作業的人還有閒心嘲笑別人。
他可算是體會到褚荀那種一覽眾山小的心理了。
褚荀去了一趟老師辦公室,抱著一沓新資料回來,和學委一起分發資料。
江晝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瞳孔清透,烏眉黑目,側臉在陽光下白得像是透明的玉。
他被看得不太自然,走到江晝身邊,「幹嘛?」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江晝表情好嚴肅。
褚荀俯下身子,很認真地聽,「你說。」
「不用趕作業太他媽爽了!」
「……哦。」
就這?
江晝笑著推他一把,「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自從那天晚上褚荀來找他以後,江晝又回到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做完作業了就特別得瑟。他也不去提那些誤會,也不提起江復臨,什麼都不說,就這樣被他自己輕飄飄地掩蓋過去。
他越是這樣,褚荀越是心慌。
褚荀已經不信他表面上的雲淡風輕了,低聲道:「小滿,你答應過我,以後不能騙我了,有事情告訴我,好嗎?」
江晝覺得很無辜,「我沒騙你啊,我能騙你什麼啊?」
今天晚上褚湘要來他們家裡,褚荀提前告知了他,結果他毫不在意,似乎已經忘記了前幾天才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