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蹲下身子,和他平視,滿滿都是嘲諷,「你失算了,我不會和你同歸於盡,相反,我會踩著你上位。你知道嗎?我這種行為叫做大義滅親,真是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
江復臨怒目圓睜,恨不得立刻把他弄死在這裡,「你個賤人,賤人!跟你那個死媽一個鬼樣子!下賤!」
「那又怎麼樣,起碼現在是你坐牢,而我在笑。」江晝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他小時候期待過所謂的父愛,後面他只希望爸爸別打他,到最後,他只盼著這個人去死。
尤其是奶奶去世以後,他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只想讓江復臨血債血償。
有個警察拉過江晝,上上下下檢查,緊張得不行,「受傷沒?」
江晝恢復到平日裡那副純良的姿態,微笑道:「沒有,我貼了幾十個暖寶寶,不冷,裝給他看的。」
出門之前褚荀就給他衣服裡面貼滿了暖寶寶,別看他穿得不多,實際上他現在身體暖和得像個火爐。
江復臨還在地上叫囂,被警察按著,警車從風雪中來,嗚咽的警笛聲像是一種悲憫的宣告,劃破了寂靜的雪天。
不到五分鐘,褚荀從遠處飛奔而來,滿身風雪,一把把江晝拉進懷裡,用力地抱住他的腰,「沒事……沒事了……」
明明是他以身犯險,結果褚荀比他還害怕。
江晝眨眨眼,聲音很輕很虛幻,「褚荀,江復臨落網了。」
長達一年的逃逸,這個人終於落網了。
這一年來,是江晝替他承受了世人的辱罵,背了黑鍋,還要被他毀掉唯一的親人,差點走上絕境。
褚荀死死抱著他,「對,你做到了。」
親手抓住了江復臨,為奶奶報仇了。
小滿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江晝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這一刻,他不想管旁人的眼光,憋了半年的眼淚終於落下,完全沒辦法控制哭聲,「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褚荀,奶奶的仇我終於報了……奶奶……奶奶終於……終於可以閉眼睛了……」
褚荀拍著他後背,一遍遍重複,「做到了。我們小滿做到了。」
當褚荀說出「我陪你殺了他。」這句話以後,江晝突然就清醒過來了。這好像當頭一棒,把他混沌的思維給敲清晰了。
他害怕褚荀墮落,為什麼就不害怕自己墮落呢?
江復臨想方設法要回來,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拉一個墊背。
他在死之前,想把江晝也變成一個殺人犯。
於是他就向褚荀提出來自己可以當誘餌,褚荀一開始擔心他的安全,後來轉念一想,如果不讓江晝親手抓到江復臨,那江晝一生都沒辦法安心。
他們都選擇了放手一搏。
褚荀是這麼說的,如果你出事了,我會手刃了江復臨。
還好什麼都沒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