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考場之前,江晝還很緊張。
等他真的坐下來,聽見鈴聲響起來的那一刻,心又莫名其妙靜下來。
這兩天大家都沒有去提起成績,而是開始暢想未來。有的人自嘲,說以後工地搬磚;有的人說自己要當太空人,爺爺奶奶可高興了,給他最愛吃的大嘴巴子;有的人很正經,說自己長大後要成為龍傲天那樣的老師,專門折磨別人。
江晝想,他只要過得開心就好了。
時間過得好快,最後一堂試考完,江晝聽見每棟樓里都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學生們爭先恐後地跑出來,書本被粗暴地甩在半空中,白花花的紙張飛舞。
結束了。
少年時代,結束了。
江晝也快步跑起來,他朝記憶深處那間教室快步跑去,很遠很遠,褚荀站在班級門口,身姿清凌瘦削,朝他彎眼笑。
「考完了!」江晝喘著氣,笑盈盈地停在他面前,「你怎麼樣?」
「其實我沒告訴你,我考語文的時候提前離場了。」褚荀沉吟片刻,這樣說。
江晝說:「為什麼?」
「因為第一個出考場的可以對著媒體喊話。」
江晝笑不出來了,「你跑去喊什麼了?」
「加強術士。」褚荀說的是他們玩的那個遊戲裡面的一個角色,他就是玩術士被打成了0/7。
「你自己菜你跑去怪角色強度?」
「嗯。」褚荀一本正經,「只要術士超標,我就不會被打成0/7了。」
江晝被他給氣笑了,揚眉道:「你心眼怎麼就這么小呢?」
「因為我是褚荀啊。」褚荀就是這麼厚顏無恥。
同學們陸陸續續都回來了,褚荀沒再開玩笑,組織著同學們把教室打掃好。雖然畢業了,但是按照雅頌的校規,今天不能離校,要等著明天的英語口試結束以後才能走。
所以今天全校搞聯歡晚會。
之前他們班會把喝的飲料瓶子存起來,加上畢業了大量書籍被拋棄,沈凌雪帶著一堆同學當土匪,到處搶書和紙殼,叫收廢品的來給收了。加上剩餘的班費,一共還有一千八的資金。
班幹部把這些錢拿去買了零食和飲料,準備大幹一場。
晚上褚荀的媽媽聯繫了老師,資助了五萬,請全班同學吃豪華大餐。雅頌雖是個重點,但不是貴族學校,大部分學生家庭都比較一般,突然被人這樣請了一頓,集體歡呼。
江晝是典型的悶頭乾飯,很多人都都在哭,有些感性點的女孩子都抱成一團了,他還在努力往嘴裡塞東西。
吃得像個倉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