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戒指抵在一塊。
「小滿,你之前問我是不是在逗你。不是,我沒有逗你,我想過跟你求婚。」
褚荀慢慢說:「你年紀還小,我想著,等你畢業了再求婚吧。未來很長,我們可以一起長大,一起變老,一起去看梁雁的演唱會,前提是他真的能火。」
江晝憋了一整晚的眼淚差點沒繃住,他慌亂地垂下眼,「媽的……」
他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本來今天畢業了就想哭,你怎麼選今天啊?我不哭一場你心裡難受嗎?誰讓你今天求婚啊!你這樣我到底該笑還是該哭啊!」
「你可以又哭又笑,也可以哭笑不得,還可以笑得比哭還難看。」
「滾蛋啊!」
江晝很快平復下來情緒,伸出手指,「那就說好了,等梁雁火了,一起去看他的演唱會。」
「萬一他不火怎麼辦?」
「那你砸錢捧他啊!」
褚荀說:「他家庭背景那麼強大,輪不到我給他砸錢。」
江晝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戒指,不得不說,褚荀真的好古板,就連求婚都只會用最庸俗的紅玫瑰。
還好他也是個庸俗的人,喜歡紅玫瑰。
以前他覺得褚荀是個逼王,總有一天他要褚荀跪著給他唱征服。
現在他發現,他以前的看法真的沒錯。
這個人就是個逼王,還是那種裝逼裝得毫無痕跡,實際上每時每刻都在思考怎麼裝逼的逼王。
他仰起頭,再次迎著風,自行車如利箭般衝出去。
大道寬敞,隨便他跑,隨便他跳。
褚荀也跟上來,和他並行,「騎這麼快?」
江晝沒吭聲,只一股腦往前沖。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再快也沒關係,反正褚荀跟得上。
前方是個坡度很大的下坡路,江晝卻選擇了鬆開手,任由自行車快速衝出去。風從他的衣擺灌進去,衣服鼓鼓囊囊一大塊,他的背影那麼灑脫而輕快,是一隻脫離了牢籠的水鳥。
再見,雅頌。
再見,我的少年時代。
再見,這一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
他衝出去好遠,褚荀緊跟其後,沒他那麼放縱,開得很平穩。
江晝是雅頌大魔王,褚荀就得是雅頌明珠。
江晝是公主,褚荀就得是繼母。
江晝是牛逼哥,褚荀就得是保送哥。
就像某些很奇妙的緣分,在少年最躁動的時期,他們詭異地看對眼,一個在台上發光,另一個在台下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