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來說,對他人毫無興趣的祝謠學霸得很現充,在忙碌的學習生活里,他總共只想起體育課那次意外的邂逅兩次,一次就是在路過路旁盛開的虞美人時。
一次則是在去男生宿舍去找寧思洲時。
那天祝謠一推開宿舍的門,就撞見了一群男生一個個的都光著上身,氣勢洶洶地把寧思洲壓在床中央,並且伸出了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祝謠一驚,以為自己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場面。
結果接下來他就聽見壓得最使勁的那個男生用憤怒到極點的聲音道:「寧思洲——!!你個傻逼!你把空調遙控板藏在哪了?!!」
……
藏人遙控板的寧思洲仿佛貞潔烈女,在床上抵死反抗,「操!你們先把手機還我,老子要和李澤言約會了——!!」
「約你妹——!」 男生們義憤填膺,「那就同歸於盡吧!!」
祝謠面無表情地在寧思洲的哀嚎中關上了門。
千不該萬不該,他在這一瞬間裡,想起了那個看見可樂噴出氣泡眼睛裡就瞬間亮起星星的陌生男生,嘆了口氣,覺得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宛如天塹。
祝謠嘆了一口氣,深呼吸了幾次,攢夠了原諒世界的耐心後再次推開了門——
然後就不小心把隔著一道門正在待機的寧思洲拍在了牆上。
如果就到此,祝謠覺得自己會在三年的高中生活里度過無言而快樂的旁觀生活,安穩和平地走到畢業。
然而世事難料,高二開學的第一天,祝謠去老師辦公室推掉開學典禮上的演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很激烈的爭論聲,其中一個尖利的女聲尤其明顯。
祝謠的腳步一頓,認出來這個聲音,是三班的班主任劉老師。
即使是尊師重教如祝謠這樣的學生,也不得不承認劉老師可能確實不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她用讓祝謠聽起來都認為有些尖銳的語氣說:「反正這學期我是絕對不會帶了!他上學期都打了多少次架了?連期中考試的當天晚上都還參與鬥毆,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連派出所都出動了!還有他那頭髮,我說了他多少次了,他是不是就是非得跟我對著幹?再說他家裡人這一年來我一個都沒見過,孩子給養成這樣了,怕是也沒什麼家教吧!」
另外一位男老師猶豫著插話道:「也不能這麼說吧…… 喻晟央雖然不是很省心的學生,但也沒到那個份上,起碼在學校里沒惹過什麼事,不至於說得這麼難聽吧?」
「他那是還沒來得及惹,」 劉老師冷笑了一聲,「既然張老師不怕麻煩,那就讓喻晟央去二班唄,我不是不想管,是管不動呀,張老師這麼有能力,要不就把這個燙手山芋給你怎麼樣?」
張老師誒了一聲,還沒有說話,祝謠就聽見自己的班主任李老師打斷了對話:「行了!你們在辦公室說這種話像話嗎?也不怕學生聽見?反正喻晟央的處理還在商量,下周才來上學,去哪還沒定,要不就讓他轉來我們班吧,我倒是覺得這孩子不算什麼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