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聿他們的也都放在一起,喻晟央的校服被壓在最下面,幾乎可以肯定是被人故意拿走的。
這件事當時就讓喻晟央挺不高興的,但是他也只是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
只是苦了剛好去買水的祝謠,他剛一走回球場邊,就被喻晟央涼涼地掃了一眼。
「?」 祝謠不知道又怎麼得罪他了,背鍋背得身心茫然。在知曉了前因後果後才後知後覺地琢磨過來,喻晟央那一眼飽含深意的瞪視意思是——
你怎麼連個衣服都看不住?
你讓我看了嗎?祝謠無語了半晌。
拜這倒霉催的所賜,後來每節體育課,祝謠都會任勞任怨地抱著幾個人的衣服,慢吞吞地挪到樹蔭底下坐著,給幾個在球場上跑得像瘋狗一樣的少爺看衣服。
喻晟央給他買了個小電風扇,讓他邊吹邊坐著;每次都還會去小賣部帶一瓶可樂,再塞給祝謠一個八喜。
祝謠就這樣一邊看喻晟央他們打籃球,一邊走著神背課文或單詞。
坦白地說,喻晟央現在的籃球已經打得很好了。祝謠看了幾次,也大概能看明白一點。
然而他總覺得喻晟央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高中男生打籃球是為了耍帥的不是沒有,但能認真到這個份上的恐怕除了喻晟央也沒有別人了。
喻晟央打得很好,但祝謠看了老半天,總覺得他的視覺效果和別人就是很不一樣。
每次喻晟央進球,場邊就會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和尖叫。
本來祝謠以為喻晟央是占了長相的便宜,但後來發現又不只是這樣。
連祝謠本人都是,在看比賽的時候幾乎不會去關注他的臉。
喻晟央走位和投球的動作都十分乾淨,運球的路線漂亮得像函數圖形,球總是被他利落又流暢地控在手中。
而且喻晟央從不使用蠻力,跳躍大概是他的天分。每次跳起,喻晟央雙腳滯空的時間總是很穩定,起跳的時候又格外輕靈,像在廣場上突然振翅飛起的鴿子。
後來寧思洲悄悄告訴過祝謠,喻晟央為了跳得又高又好看,只是訓練起跳時要用的力度,就在球場獨自一人練習了很長一段時間。
從前祝謠對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完全無感,甚至覺得挺幼稚的。他一直認為喻晟央像很多傻逼高中男生一樣,對這些虛無外在的東西看得未免太過在意。
但在這種短暫的、得到綻放的瞬間,祝謠覺得這些傻裡傻氣的執拗存在是合理的。
喻晟央就像一隻蜻蜓,連飛行的方式都很美麗,認認真真,橫行無忌,在這個世界一絲不苟地漂亮著。
球場上幾個人跑得出了一身汗,祝謠坐在樹蔭底下,百無聊賴地挖了一勺冰淇淋含在嘴裡,沒想到冰得他一個激靈,腦里有一根神經一痛,他不由地嗞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