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逆著光,所以那道拋物線也是鑲著太陽的陰影的,如一顆流星的尾巴。
球砸在籃筐上,悠悠蕩蕩地轉了一圈,然後朝著內側,穩穩地落了下去。
三分。
全場的人視線都落在這裡,祝謠覺得籃球在地面上彈起的時候似乎有沉悶的回音,很重,遠超於它本身的密度,如巨物從高空墜地,砸得祝謠耳膜和心跳都迴蕩著巨大的響聲。
球場邊的歡呼剎那鼎沸,一波又一波地綿延不絕。
只是一個進球而已,這效果怎麼也顯得太誇張了太戲劇了,但喻晟央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他是聚燈處,是追光的終點,永遠有讓人看向他的、屬於少年的天賦。
祝謠看見喻晟央同樣在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個球,沒有移開過視線。
在看見進了之後他很輕地眨了一下眼,卻似乎有額發上的汗水借勢滴到眼睛裡,他立即不高興地眯起眼,皺了皺鼻子。
喻晟央轉過身,將頭髮在烈日下甩了兩下,有一顆掛在他臉上的汗珠從鬢角劃到下巴,綴在那裡,被陽光照得燦然發亮。
喻晟央一臉漠然,仿佛剛剛進球的人不是他。
——只是在抬起手的時候,他才很輕微地、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轉瞬即逝地翹了一下嘴角。
然後就坦然地舉起手臂,和寧思洲、彭聿清脆地擊掌。
這逼裝得……
祝謠抽著嘴角嘆了口氣,靜了靜自己頻率不穩的心跳。
三班陡然被打亂節奏,黃易面色陰狠地瞪著喻晟央,惡意都快滿溢出來。
又是這樣。不過是進了一個球而已,又不是贏了,憑什麼就只有他們像是英雄一樣。
只看得見他們,所有人都只看得見他們。
而自己像個跳樑小丑,不過是這幫人的陪襯。
意識到這一點,黃易的臉幾乎扭曲到可怕的程度。
他媽的不就是一個長得對小女生胃口的小白臉,有什麼資格拽得二五萬八的,他就是看不順眼。
黃易衝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人面露猶豫,過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比賽重新開始,但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小節內,所有人都覺得氛圍有點奇怪。
幾乎沒有人再進球和得分,比賽像停滯了一樣,黃易他們不再衝鋒,而喻晟央他們的進攻幾乎總是會在半途就被打斷。
七班的幾個人的臉色越來越差,好幾次叫了裁判卻沒有被判對方犯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