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秦漣尷尬到手指蜷縮,沒話找話地道,「你坐哪?」
祝謠沉默半晌,抬起手,指了指他面前的座位。
秦漣:「……」
「你和我堂弟…… 關係還挺好哈……」 秦漣乾巴巴地道。
「沒有,」 祝謠笑了笑,「剛好換位置到這裡,巧合而已。」
秦漣終於想起來上回的事,他臉色一變,對祝謠道:「喻晟央沒有在學校里欺負過你吧?」
祝謠一愣,搖了搖頭,「沒有。」
他垂下視線,很輕聲地道:「而且他…… 幫了我很多。」
「那就行,」 秦漣舒了一口氣,「真是,這小子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下,臥槽這嚇我一跳。」
祝謠笑了笑,「他不知道我今天會留下來。」
如果知道的話,也不會讓秦漣來了吧。
沒能聊上幾句,李老師就在教室門口喊祝謠去幫忙,祝謠把班上訂的礦泉水一一發到家長手上,發到秦漣這裡,他狀若無意地開口道:「對了秦哥,怎麼會是你來給喻晟央開家長會?他爸媽太忙了嗎?」
秦漣擰瓶蓋的手一滯,表情輕微地變了變。
他沉默片刻,猶疑地道:「小謠…… 你和喻晟央是朋友吧?」
祝謠呆了一瞬,這個問題他答了不算,但是形勢所迫,他沒有半點猶豫地點了頭。
「我猜也是,那就沒關係了。」 秦漣嘆了口氣,面色複雜地道,「不是我想來給他開,是實在沒人來了,以前一直都是我爸來,但他最近出差了,趕不回來,只能讓我趕過來湊數。」
「為什麼……」 祝謠放低聲音,慢吞吞地道,「他父母呢?」
秦漣靜了一會兒,然後垂下了視線,「喻阿姨和我二叔在我堂弟上小學的時候就離婚了,我二叔定居在國外,也早就再婚了。自從長大後我就沒怎麼再見過喻阿姨,她基本上常年都在外面,連我堂弟可能一年也只能見到她兩三次。」
「喻晟央從小就沒什麼朋友,上初三之前都是寄住在我家的。後來我要高考了,他就自己搬出去了。其實我爸媽都挺心疼他的,但他總覺得自己在添麻煩,不願意再這樣下去。」
祝謠太明白這種自己仿佛是累贅一樣的感覺了,他沒作評價,只是緩緩地道:「然後呢……?」
「我堂弟說要搬出去那陣子,喻阿姨好像回來了,我們都覺得他能和喻阿姨一起住當然是最好的,所以也就由著他這樣搬出去了。」 秦漣停頓了片刻,才接著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堂弟上高中了喻阿姨好像又走了,現在喻晟央常年都是一個人住,喻阿姨好像很少回來。」
秦漣和盤托出,但祝謠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打聽得太多,正想要打個圓場結束話題,但秦漣已經繼續說了下午——
「喻晟央脾氣一直挺差的,而且腦子經常犯軸,但他小時候其實不這樣的。我知道他在學校里好像惹了挺多事的,那是因為他知道他幹什麼也沒有人會來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