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下台階,喻晟央才琢磨出來祝謠剛剛講了一句廢話。
——用寧思洲的良心,那不就是沒有嗎。
喻晟央黑著臉,加快了腳步,離開了看台的位置。
因為下午是運動會最後一場了,比賽完了還有閉幕式,所以只剩下唯二兩場比賽。
先比的是一千米,祝謠不想看見黃易的臉,就讓寧思洲去一趟教室,幫他把自己的物理卷子拿下來。
寧思洲也不想看見黃易,一時也不知道是該敬佩學霸精神還是感慨物理都比傻逼可愛,正好他也想去教室涼快一會兒,便欣然拍屁股走人了。
喻晟央給祝謠找的位置確實很好,在一塊大樹蔭底下,既能俯瞰運動場全局,也能乘涼避熱。
就是看得有點太清楚了,如果是不想看的人,就有點躲不過去的感覺。
等等…… 看得太清楚了……?
祝謠皺著眉,眯起眼睛仔細看著跑道的方向,愣了幾秒,頓時瞪大了眼睛。
喻晟央……?
他在跑道上幹嘛?什麼情況?
操場上一塊小的區域,發生了一陣小規模的騷動,祝謠由於一直沒有注意賽場,這時才瞥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喻晟央換了一條黑色的運動短褲,頭上綁著一根紅色的緞帶,奮力地奔跑在最遠的外圈跑道上,一言不發,只朝著前面。
長跑比賽為了給選手鼓勵,班上一起陪跑的不是沒有,但是大家都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喻晟央並沒有陪跑,他就是在參加比賽!
黃易咬著牙,面色扭曲地往旁邊掃了一眼。
這什麼意思?他媽的有病嗎?
祝謠也愣愣地看著賽場。這怎麼回事?喻晟央在想什麼?
圈道上的人由遠及近,喻晟央跑到路過祝謠的位置,一陣風和他一起掠過了祝謠的頭髮,祝謠坐在樹冠底下,看清了喻晟央的臉。
喻晟央面無表情,就和他千萬次冷漠、裝酷、沉默寡言時一模一樣,並沒有多麼不一樣的神色。
只有那眼睛依舊充滿了欺騙性,和喻晟央自己所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它太認真了,又那麼亮,發著光,如夕陽下的海水,帶來流光溢彩的潮聲。
他是笨蛋嗎?
——祝謠看著遠去的身影,愣愣地坐著,腦海里反反覆覆,只有這一句話。
這有什麼意義?又不會算作成績,而且看起來真的很傻。
沒有人會知道為什麼。圍觀的人群站滿操場,但每一個人都覺得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