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晟央沉下臉,眼神不善地瞪他,祝謠隔了很久,才仿佛終於回神,極其緩慢地說道:「你為什麼喜歡我啊?你知道…… 你在說什麼嗎?」
喻晟央看了他一會兒,緩緩地站起來,走到了祝謠面前。
祝謠被身前突然投下的的陰影籠罩,喻晟央站得是站得筆筆直直的,是他有史以來見過的、最漂亮的少年。
少年不知道因為什麼繃直了身體,低著聲音道:「我沒有談過戀愛,也沒你聰明,想得很慢,搞明白也需要很久,但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喜歡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祝謠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先是心跳得自己都不會動了,然後才慢慢冷靜下來。
在喻晟央直白、真切的眼光下,祝謠產生了一種極度的、無法言說的喜悅,它們從心底鋪出,根本不由主觀控制,毫無阻擋地蔓延到眼眶周圍。
祝謠沒想到自己這麼沒出息,兩情相悅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哭。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聲音低低地:「你想清楚了嗎?」
喻晟央看著他,並沒有直接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沉默著認真地點了點頭。
祝謠沉靜了片刻,走上前去抱住了他,把頭埋在喻晟央的肩膀上,輕輕地道,「想清楚就不可以反悔了。我也不允許。」
喻晟央一頓,繼而抬起手,放在祝謠的後背上,輕輕地環住了。
因為擁抱著,無法看清楚表情,但是喻晟央的聲音讓祝謠能夠感覺到,他一定笑了。
祝謠慢慢地放開喻晟央,眼睛裡還有溫柔的快樂留存,他翹起嘴角道:「所以你起了一個大早,還叫上寧思洲和彭聿,就是為了和我表白嗎?」
喻晟央嗯了一聲,垂下眼道:「我一直在想要怎麼跟你說,怎麼樣才能讓你得到最好的,希望你有那種不管多少年後想起來,都會覺得雖然是初戀,但真的沒有喜歡錯人的感覺。」
好像是覺得不好意思,喻晟央別過了頭,「我真的不擅長這種事,所以昨天一整晚上都沒睡。」
他想了想,摸著良心補充了一句,「寧思洲和彭聿也沒睡。」
祝謠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滯,「所以為了和我表白,你們集體琢磨了一晚上?」
喻晟央理所當然地道:「這種事情幫不上忙,養他們也沒什麼用。」
祝謠默然半晌問道:「你們都琢磨出來什麼了?」
「別提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兩個飯桶。」 喻晟央道:「只知道挑三揀四,一點用都沒有,我提一個他倆否決一個,到最後讓我直截了當地跟你說,我覺得好普通,一點驚喜都沒有。」
祝謠好奇道:「你都提什麼了?」
喻晟央得意地揚起眉,「很多啊。我想去訂一個條幅,上面寫 「我喜歡你」,綁在我自行車的後面,在你上學的路上堵你,從下坡上騎下來,條幅一定能飄起來。」
「還想給你在黑板上寫一道函數,就是那種,小說里算出來是一個愛心的,但我研究了好久,發現我根本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