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喻晟央還是很高興,他沒有遵守規則,把祝謠放了下來,卻不允許他轉身,而是抬起手,很眷戀地抱住了他。
祝謠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從吵得神經發癢,一直到慢慢地靜謐下來,仿佛過了很久,但又似乎僅僅只有一個擁抱的時間。
等喻晟央終於允許祝謠和自己一起在看台上坐下,祝謠在緋色的天空中找到了那團蛋黃的雲,傍晚流光溢彩、瞬息萬變,才過了一會兒,蜂蜜一樣的光線已經把它攪成了融化的紅糖。
再等一會兒,這糖就會和雲一起,緩緩地滲進夏夜,把逐漸亮起的星星和晚風都染上甜味。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第一節 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都響了,祝謠的手機也同時震動了一下,它拿起來看了一眼,頓時臉色變得有點微妙。
喻晟央立即察覺,好奇地道:「怎麼了?」
想很多的男朋友就在自己旁邊,祝謠本不願說,猶豫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地道:「是你哥,他發消息告訴我考完試之前都沒有要拍的了,但是暑假有一套新的想法,他覺得上次那個妝面很好看,雖然最後發出來都不會發臉,但是他會留存全畫面的作品,所以希望我把頭髮留長一點配合。」
祝謠把秦漣發過來的十幾張大圖選了一張,在喻晟央面前點開,很茫然地問:「這好看嗎?」
喻晟央瞬間轉過臉來,認真地盯著照片打量起來。
照片上的祝謠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吊帶裙,帶著假髮,脖頸處綁著一根紅色的絲帶。他眼神厭棄,半靠在一張椅子上,無意義地盯著鏡頭,像是在發呆。
……
喻晟央沉默片刻,突然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謠:「?」
喻晟央沒解釋,他把所有的圖都依次劃開來看了,最後面無表情地咳了一聲,把手機扔回給祝謠,神色冷漠地道:「不好看,發給我。」
祝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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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就發了,喻晟央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兩天了,祝謠也沒太在意。
時間越來越緊,天氣開始熱得人頭皮發麻,盛夏從燦爛過渡到重複的焦躁,仿佛只用了很短暫的時間。
外婆這些天身體不太好,祝謠因為忙著複習也沒有時間準備,中午於是不再帶午飯,而是和喻晟央他們一起去食堂吃,再抓緊時間回來學習。
然而祝謠這天吃過午飯,剛進教室回來,就發現自己的座位有一點微妙的不對勁。
他緩緩地皺起眉,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發現所有的東西都在,但就是有種很奇怪的違和感。
祝謠往桌肚裡一看,頓時一愣,發現是自己的手機被動過了。
他心裡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那天發完照片之後,喻晟央威脅讓他不准再讓第二人看見,還讓他把聊天記錄刪了。
十幾張照片,刪起來要一個一個選中,祝謠覺得麻煩,而且當時似乎聽到有人來了,一打岔,便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