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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辦公室,李老師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祝謠的肩膀,有點無奈地道:「是不是對大人很失望啊。」
祝謠搖了搖頭,真心實意地道:「還好。」
李老師走在一側,突然回過頭,對祝謠嚴肅道:「不過這件事你也不能說完全無辜,起碼騙人確實是不對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被誤會錯了,就放棄解釋正確的事。」
祝謠一頓,過了一會兒沉吟道:「我會給攝影師那邊道歉,然後停止使用這個身份的。」
猶豫了片刻,祝謠才繼而接著道:「也會和大家講清楚,但是別人信不信我就管不到了。」
李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就行了。」
因為被強制留家察看,祝謠反正不能參加考試,回教室收拾完東西就打算走了。
喻晟央他們自從上午知道祝謠要被校長叫去談話,一下午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不知道又上哪去了。
正是放學的時候,李老師把祝謠送到了樓下,突然開口道:「你知道學校這學期突然臨時做了個政策的調整嗎?」
祝謠一愣,茫然地道:「什麼?」
李老師笑了笑道:「為了更加公平地考核學生的綜合水平,獎學金的評選方式從這學期開始變成了考察參加每次考試的加權平均成績。」
「所以回家了也不要懈怠,下學期入學好好考。」 李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祝謠愣愣地看她轉過了身,最後一句話成為走廊里迴蕩的餘音——
「也不要對大人太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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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謠背著書包,因為要帶回去的東西太多,手上還拎了個沉重的袋子。
夕陽如血一樣地鋪灑在天空一側,正是放學的時候,祝謠感覺周圍全都是人,而他正在被很多人注視著,拖著行李,不太體面、狼狽地往校門外走去。
傍晚的黃昏是美的,夏意是多重的,祝謠曾擁有最好的,現在也相信自己擁有最好的,只是它們暫時被烏雲遮蔽,等人生滂沱以後,或許就是另一番重見天日的晴朗。
然而,片刻之後,祝謠慢吞吞往外走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校門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祝謠愣在原地,眼神怔怔地看著遠處。他的心跳得很快,腦子卻動得很慢。
他想,如果世界一定要在一個場景里結束,那麼此時的黃昏真的很適合;因為它總給人一種輝煌又宏大的孤獨之感,薄暮有擁抱一切的特質,好像永遠在等著有人向它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