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赖宝婺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蕴藉一种不想伤害他的迟疑。
看得高斯笑了起来。
“不逼你,换个问题,我算不算你朋友现在?”
赖宝婺轻声:“怎么了?”
“这周末出来看我打球,我把黄天天也带上。”想了想,他补了一句,“你放心,都是外校的,你一个都不认识。”
赖宝婺想了想,点头。
“还有个事。”
怎么还有啊,赖宝婺烦恼地抬起头。
“披一天头发给我看。”男生定定地看她。
这周末,一直在省城开会的邵荣终于回来,为期半年的公示结果刚刚下来,一家人为了庆祝一起去外面吃了顿饭。吃完饭赖宝婺就匆匆往学校赶,邵天赐问她这么早回去要干嘛,她也不说。到宿舍放好东西,高斯的电话就过来了,说他已经到了,让她弄好可以下来。
赖宝婺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刘海,匆匆下楼。
高斯就站在宿舍楼门口的一株香樟树下,黑色的一套运动衫,荧色球鞋,永永远远戴着他那顶棒球帽,面孔俊挺,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女孩轻盈地从楼里飞下来,一直飞到自己面前。高斯的嘴角渐渐上扬,脸上现出了一点笑。蓝色毛衣,牛仔裤,她不穿校服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显大。
应他的要求,她给他披着头发。
齐肩长发下,一张脸巴掌大,嵌着一对水水润润的双眸。看得高斯几乎转不开眼,然而等女生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他有种梦碎的感觉:“黄天天呢?”她歪着头,问了一个她第一眼看见他就想问他的问题。
他想笑,又忍住了,嘴上没好气道:“扔了,看着就烦。”
见面就问狗,当他什么?
她一双眼又大又亮,定定地看他。
她一句话没说,而那双眼又像是跟他说了许许多多的话,每一句话都是甜言蜜语,每一句都是男生爱听的话……逼得他不得不低头服软,只有妥协:“学校不让带狗进来,放在门卫。”
她展颜,两道卧蚕一现,特别招人疼的一个笑。
高斯从来没觉得自己养狗这个决定如此英明过,看着女孩的笑容,心像雨后天空一样明净,心也温柔起来。
“高兴了吧……”高斯挑了下眉,伸手拿开黏在她眉上的一缕发丝,他也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么喜欢狗,以后见不到它怎么办?”
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她抿了下嘴,又静静地冲他笑了一下。
一个让高斯看不懂的笑。
或者长大了的女孩都会这么笑,她们想的更多,更加敏感,笑容背后所蕴含的意义也更加丰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