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竞赛而已,人生的选择多着呢,是吧?”
年轻老师随意地跟下面的学生聊天互动,空气中那根绷紧了的弦渐渐松弛,教室里有了说话声和笑声。年轻老师拿出名册,重新补上了点名这个环节。叫到谁,前面都跟着地区、学校和名字,年轻老师跟着点评一两句,风格幽默风趣。
叫到高斯的时候,他抬手示意,数道目光跟着落在他身上。他懒懒地靠着后排桌前,前面的头发遮住额头一点,显得眼神漆黑,一张脸小又立体,一堆学生里特别扎眼的长相。
年轻老师笑了:“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成绩,不过这颜值,应该能排到我们所有人的前三了吧。”
一片笑声。他没说大话,坐在前面的几个女生不住点头,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
“高斯,”年轻老师看了眼点名册,补充,“巧了,老师我最喜欢的数学家也叫高斯。”
下一个点到的就是邵天赐。
他一起身,年轻老师扶了下眼镜,又是一个真情实感的哟嚯,开玩笑说:“这别是什么选秀节目吧,今年这届的颜值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大家都笑了,邵天赐也跟着笑。之前带来的凝重氛围渐渐扫空,投影仪亮起,每个人握好笔,将注意力投到了幕布上,课正式开始。
老师们的担心纯粹多余,在一个竞争氛围浓烈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在暗中较劲,没有人想做那个黯然离场的逃兵,玩心再重的学生也知道这次竞赛的重要性。
而压力是所有考试的副产品。
就像姜老师说的,第一周排名出来,果然有几个人承受不住巨大的落空,哭着离去,这些人在各自的学校都是年级第一,可是到了这里,发现这里所有人都是他们学校的第一,自己竟然连前一百都挤不进去,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而第一周的考试,也叫这将近两百个学生牢牢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高斯。
他是这两百个人的第一。
没有任何、可是的第一,他的卷面思路清晰,过程顺畅,好像再难的题他都能从里面抽出一根线来,只要牵着这条线往里走,就能找出最后的答案。
第一次被人记住是他的长相。
第二次被人记住则是他的排名。
只要高斯出现的地方都有目光环绕、追随,女孩子们单纯的目光多了些热度和爱慕,可他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话不多,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一个学校出来的都会团结一些,可是高斯总是独来独往,身边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他跟邵天赐是截然相反的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