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冷,打喷嚏可能只是鼻子痒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但我还是暗搓搓地拉开了他的书包取出了外套。
很快,拍摄就到了最后一天,我们一行人跑到江边的空地拍最后那所谓的唯美片尾。
空地附近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只剩下江对面高楼射过来的微弱光芒,很适合拍摄,终于到烟花棒发挥作用的时刻了。
阿晴负责这一场的拍摄,让我们举着烟花棒一个个来拍,可能因为最后一场没有台词只需要挥着烟花棒傻笑就可以了,所以我们嘻嘻哈哈拍得很快,倒是他那一场出乎意料地慢。
其他人都拿着多余的烟花棒去别的地方玩了,就剩下他在阿晴的镜头前傻逼一样挥动着烟花棒,动作机械得跟刮雨器似的,笑得也不是很自然,尴尬得要命。
“那个你……放开点。” 阿晴放下单反,无奈地微笑。
“对,你挥的时候快一点,不要那么机械。”
“……”
阿晴在一旁柔声柔气地指导着,那个平时笑起来很欠揍的大男孩这会儿居然跟个傻大个似的,听话得不得了。
我乐得不行,蹲在一旁笑得起不来了,这时,他忽然看了我一眼,却反常地没有瞪我,脸上也没有笑容。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我愣了一下,还没等我看清,他就移开了视线,继续机械地摆动双臂。
2014年 秋
拍摄完之后,我们的交集就变少了,但是偶尔在学校里碰到,他还是会和猴子两人阴阳怪气地喊我几句,“社会我夏姐!”
每次我都一副凶神恶煞地样子追上去打他们。
4月份赢来了一次班级篮球赛。
决赛当天,他特意跑到我们班叫我和阿晴去看他的英姿。
比赛很激烈,我虽然看不太懂,但还是能看出来他打的很好,投了好几个三分球。
中途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篮球场中围了一圈人,而他被另一个男生搀扶着皱着眉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的时候,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我一愣,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猴子搀扶着他去了医务室,我和阿晴跟在后面,一路上他都陷入一种低气压的状态。
因为猴子是替补成员,送到医务室后就准备回篮球场,临走前还扫了一眼他又红又肿的脚脖子,贱兮兮地说,“啧啧,这下你终于不用做课间操了,羡慕羡慕。”
“得了吧,你还不是怕老子踹你。”他凉凉地瞟了一眼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