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唯掛了電話,給陳伯伯回過去,藉口說晚上團委看會,撒了好大一圈謊,聽那架勢簡直不去開會就會被拉去槍斃,陳伯伯終於不太高興地放了她的假。
圍觀了全過程的陳昀清笑起來:“大忙人,你跟我吃頓飯也太不容易了。下次我請你,以表謝意。”
“別!”時唯無奈地搖著手,“吃飯傷不起,又得絞盡腦汁想藉口才能往外溜。”
“你媽怎麼把你看得像犯人一樣啊?”陳昀清收拾好了,一手抱著書,一手挎著包等在一側。
時唯收拾東西的速度加快了些,一面嘆著氣說:“大概我剛出生就有前科了吧。”
兩個女生去體育館打完卡,一起出校門找飯館。
陳昀清點完菜,神秘兮兮地問:“你昨天去jiāo實習評分表的時候,教務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你……指什麼?”
見時唯一副敏感度不夠的樣子,陳昀清gān脆開門見山:“我前天jiāo完評分表從教務辦公室出來,正巧碰見伍玥進去。你也知道,”話說了一半,陳昀清突然打住,疑惑地瞄了時唯一眼,怎麼看都覺得她未必知道,“人人都知道,伍玥和我不是太對盤。我呢,就留個心眼,等在門口偷聽了一會兒。她可是在打你的小報告。”
“咦?為什麼?”
陳昀清被問得一愣,擺了擺手:“我哪知道為什麼。她跟教務說,你平時老在外面做兼職,老曠課,都不太來學校,連繫主任的課都敢不來。教務今天沒說你嗎?”
“沒……不過昨天晚上我上電梯的時候碰見教務了,她很驚訝地問我‘你怎麼來了’,我還覺得奇怪,怎麼這麼問,理所當然地跟她說‘我來上課啊’。現在想來……原來是這個原因啊。她怎麼能告黑狀呢!太過分了吧!系主任的課我只缺了一節,因為前一節體育課打籃球把指甲蓋打掉了一直流血得去校醫院包紮,去之前我還跟系主任請了假呢。關她什麼事啊?”
“不關她的事,她就不能隨便黑一黑嗎?網上的憤青噴子多了去了,都沒理由的,你是不是從來不上網啊?”
時唯啞然。網絡噴子讓她最瞠目結舌的一次,恰恰是針對伍玥的那次。在那以後,伍玥無論做什麼奇葩舉動,時唯也都能理解。假設伍玥看得見那些流言蜚語,一個人每天受著這樣惡毒的攻擊,怎麼保持平和的心態做一個善良的人呢?可是她還是理解不了,在伍玥們眼裡,世界太糟,但那麼多伍玥中也沒有一個想率先做一個好人,世界又怎麼會變好。
相比之下,季向葵、夏樹簡直都算小白兔了,好歹她們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在不擇手段,可像伍玥這樣,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實在讓人很難能理解。
沒來由地編排別人,沒來由地詆毀別人。
不為什麼。
只不過覺得無聊,只不過覺得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自己的競爭者,只不過先下手為qiáng。
【四】
由於聊得投機,直到茶餐廳準備打烊、周圍餐桌上吃飯的人早已走光,時唯和陳昀清才反應過來已經有點晚了。
時唯順手伸進包里去掏手機看時間,摸來摸去卻摸不到手機,嚇出一身冷汗。陳昀清找了她的號碼,提示說不在服務區,女生仔細回憶了一下午的行蹤,推測道:“說不定是下課時候接電話以後落在教室了。要找的話得趕緊,理科教學樓十點半會關門。”
“萬一掉在那兒,後面會有很多人自習,說不定也早被撿走了。所以才會‘不在服務區’。”時唯有點沮喪。
“回去找找就知道了。”陳昀清拉起時唯一路小跑回了學校。
不幸中的萬幸,在時唯白天上課的座位底下找到了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大概也由於掉在地上的原因,沒有被自修的學生撿走。時唯拿起來仔細一看,只是電池後蓋摔壞,電池掉了出來,屏幕倒是沒事,把手機裝進去之後能正常開機,試著撥通了陳昀清的電話,通話也沒有影響。
“還好還好,去換個電池後蓋應該就行了。”陳昀清也跟著鬆了口氣,和她一起在關樓門之前走出教學樓,在岔路口道別。
時唯剛走到校門外想打車回宿舍,手機就響了起來。
“你怎麼回事?一晚上都不接電話!你到底瘋瘋癲癲在忙什麼?”一接聽,又是時媽媽bào怒的責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