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之下,小矮个得努力蹦起来,才能拍到他的肩,乔野垂眸看她,只看见一双流光溢彩的眼。
算了,让她一次。
嘴强王者罢了,不值得较真。
回程的公交车上,乔野拿出了耳机,顿了顿,分了一只给徐晚星:听吗?
听啊。她不假思索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伴随着公路上的嘈杂行车声,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城市剪影,耳机里流淌着动人乐章。
车水马龙里,她听见了Coldplay的歌。
某一刻,她忽然想到什么,侧头问身旁的人:乔野,你为什么抽烟?
乔野对上她的视线,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换了个问题。
这一次他倒是回答了:初一。
那么早?徐晚星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怎么,抽烟犯法吗?
也不是。她皱眉望着他,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学霸,跟抽烟隔了十万八千里。
我这样的学霸?乔野哂笑,慢条斯理问,那你说说看,我是怎样的学霸?
成绩好,不偏科,所有老师都喜欢你。徐晚星不假思索,然后又摆着手指细数,家境富裕,高知家庭,父母婚姻美满,家庭氛围和谐,从小锦衣玉食不愁吃穿,还得过那么多的奖啊,你还有个很酷的爷爷,扛着摄像机满世界拍星星。反正我想不到你为什么会抽烟。
右耳是窗外的喧嚣世界,左耳是她热爱的乐队动听的音符。
在这样的鲜明对比中,她看见乔野低下头来,望进她眼底,很轻很随意地说了句:那不是我。
?徐晚星一愣,定定地仰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有时候你看见的,未必是真的。乔野将头转了回去,目光平平地望着前方的归途,沉默了很久,又仿佛只停顿了一瞬间。
很久很久之后,在那首耳熟能详的歌都结束时,另一首歌的前奏响了起来。
她才听见乔野说:我的生母过世了,在我小学的时候。现在这个,是我爸后来娶的妻子,我的继母。
在那一刹那,徐晚星的脑子里仿佛被雷劈过,许多念头不受克制地浮现出来,弹幕似的飞速掠过。
那简短一句话成功打碎了她对乔野的所有认知。
诶,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健全家庭?
她曾以为他含着金汤匙长大,一路顺风顺水,在恩爱父母的陪伴下成长至今。却没想到会突然得知这样一个重磅炸弹。
更何况继母二字,从来伴随的似乎都不是什么正面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