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啊。”老板讲完电话,找我过去。“卡利雍馆馆主明天要来访,听说他想跟你直接谈谈。”
“你说的卡利雍馆,”不认识的客人突然插话。“就是那间音乐盒工作室?”
“没错。”老板说。“旁边那个音乐盒就是这小子修好的。”
“哇,好厉害。”
“总之你明天上午十点到这里来吧。知道了吗?”
“好的。”我点头答应,离开乐器行。
我度过了难以成眠的一夜,到了隔天。
这一天,厚厚的云层缝隙之中,偶尔会降下冰冷的阳光。我立刻奔向乐器行。抵达乐器行时,老板正准备要开店。他叫我在店门前等,我乖乖顺从他。空中有一架军用轻型飞机飞过。我望着飞机,胸中有些不安,等待卡利雍馆馆主现身。
十点出头,有辆黑头汽车在乐器行门前停下。沉甸甸的车门缓缓敞开。我与乐器行老板有些紧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屏息。一名年长男性下车。他身材不高,但挺直的背脊很适合西装,整体硬朗。只是已是一头灰发,从他眉梢的皱纹与嶙峋的指节来看,不难想见他实际年龄。他轻瞥我们,微微致意,接着从胸口的口袋拿出眼镜。
“早安。”乐器行的老板抓紧机会,连连鞠躬向他问好。“您今天特地远道而来,小的深感惶恐。”
光是看乐器行老板的态度即可得知,很显然眼前这位年长男性便是卡利雍馆馆主。我也学著乐器行的老板一起鞠躬。
“我才得向你道谢。听说你们帮我修好了那个音乐盒?”
“没错,是他修好的。”乐器行老阅指指我。“我从以前就看重他的技术。”
“能让我见见音乐盒吗?”
“这是当然,里面请。”
乐器行老板邀请他进入店内,年长男性打开音乐盒。与早晨气息不符——却又莫名适合本日天气的宁静音乐流泻而出。年长男性凝神谛听,专注于音乐之中。
“如何?”
“很好。”
他只回了这句话,接着从西装内侧拿出纱质的袋子。袋子里放着硬币。他一枚枚清点,点了超过十枚便停手,将硬币连同袋子交给乐器行老板。
“太、太多了……”乐器行老板太过震惊,不禁出声。
“里头有一半是给他的报酬。你就收下吧。”
乐器行老板转手把袋子交给我,我想也不想地推绝了。
“我不能拿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