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会回来,老师你要等我。”我在病床边信誓旦旦地说。
“好,我等你。我仅存的最后一个任务,就剩等待你了。”桐井老师露出戏谑而虚弱的笑容。“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我向他点头,搜寻起接下来该说的话。然而我想不出适合的话语。我的心情大概没有半分
成功传达给老师。我的感谢、我的担忧、我离别的寂寞,还有害怕一去永别的不安……即使如此,我想桐井老师可能还是细心察觉了。察觉了我迟迟不肯离开病床的理由。
“克里斯。”
S〇”
“路上小心。”
桐井老师说完,将一只手从毛毯伸出,挥挥手向我道别。
“我去去就回。”
我轻轻点头,离开了保健室。
没多久堇也从保健室出来。我从她手中接过急救箱。
“对了,你们打算怎么过海?”堇询问。
“啊,这么说来……”
海墟位于海的另一端。殁有船该怎么过去?
“能走悠悠过来的水底道路吗?”
悠悠摇头否定了可能性。既然前天晚上是大潮,今天想必不是可以步行穿越的状况。
“不能跟检阅局借船吗?”
“那当然。我们现在没有这个立场。”复野回答。
“应该也不能游过去……”
“对了,我想到了。”堇灵机一动说。“离开学校,朝海走下山坡,可以看到森林里有一间老旧的小屋。有位老船夫就住在那里。只不过他开船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在镇上的医院工作时曾经帮他看诊过几次。每次他都会聊起海。”
“他有船吗?”
“单就他本人的说法是有。”
“只能去拜托他看看了。”
援野与悠悠似乎也没有异议。
“我开车送你们到山坡下吧。开车一下就到了。车就停在体育馆后。我同行也比较方便跟老先生交涉。我去拿钥匙,你们等我。”堇进入保健室,马上又拿着钥匙回来。“走吧。”
我们移动到连接体育馆与校舍的穿堂。在走廊中段有一扇铝制门扉,可以通往室外。然而堇隔着门朝户外探看,惊讶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车子不见了。平常明明都停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