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发问的人是美雨。
“矢神真的死了吗?”
复野点头。他透过烛火形成的影子,在背后的墙上剧烈晃动。
“死亡时间应该是距今三、四个小时前。死因无法判断,不过他全身受到猛烈撞击,有数处骨折。从现场状况来判断,他应该是从窗边跌落,摔到谷底。”
听见从窗边跌落,一般人大概会想像是掉到户外的地面上。但矢神是掉进了横倒大楼形成的深谷,也就是崩塌的五楼底部而死。
“头部有两处殴打的伤痕。一个是旧的,一个是新的。旧的伤痕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伤,跟这次案件没关。新的伤痕研判是致命伤。从现场血迹来看,他就是摔在那个地方撞到头。”
“也就是说。”仓卖以宛如庄严钟声般的低沉嗓音说道。“矢神是滑了一跤摔死的吧。”
“所以是……意外吗?”有里喃喃说道。当死亡超越理解的时候,人们常常会将死亡归结到意外或灾害上头。
“我不这么觉得。这是因为——”复野双手插进口袋,头缩在围巾里。“这次尸体旁边也有一页诗集掉在地上。”
复野从一边的口袋取出折起来的纸。上头几乎没写任何东西,只小小地印了一行疑似书名的外国语言。
“《献给月亮的诗》——跟牧野那时是不同作者的书。相对应的诗集也掉在尸体旁边。这肯定是有人从书上撕下书页,放在旁边。”
复野将纸随手放置在餐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美雨怯生生地询问。
“凶手刻意拿月之诗陪衬在尸体旁。”
“所以是连续杀人案是吧……前辈。”刈手装模作样地插嘴。
听见连续杀人案一词,卡利雍馆的居民们都倒吸了一口气。他们当然无法接受这个结论。“伊武,把那东西拿过来。”
伊武在刈手的命令下,捡起丢在桌上的诗集一页。她把书页交给别手。刘手看都不看,就把纸张丢进暖炉里。
“好了,我想知情人士最好趁现在自行出面。”刈手瘫坐在地上说道。
他大概看不见坐在餐桌另一端的仓卖跟时雨等人。即使如此,他稚嫩而悠哉的声音仍具有控制性的威力,他自己应该也很清楚。
互相试探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到头来还是没有人开口。
“既然是谋杀案,矢神先生是不是被某个人推下去的?”我问。但在那个空无一物的横倒大楼上,应该很难在矢神不知不觉的状况下接近他。在我想像得到的可能性里,就只能跟他一起爬上大楼,趁他不注意时出手推落……
“透过四楼的窗户进入大楼,穿越横倒的楼梯与走廊后,即可来到尸体所在的五楼谷底。但如果在别的地方杀害矢神背着尸体,应该很难移动到那座谷底。凶手也不方便把尸体带走,因此就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