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到如今也找不到这个诡计的证据。因为所有书籍全都被我跟刈手烧掉了。”檀野感叹地陷入沉默,接着继续道来。“我或许应该调查得更详细,但我却以检阅官的任务为优先。这点可能也包含在凶手的计算内。也就是说他看准只要将书籍运用在诡计上,检阅官就会自动帮他处理掉证据。”
“就连检阅官的行动也被算进行凶计划里了?”
“凶手利用检阅官来湮灭证据。告密的人八成就是凶手本身。他向检阅局举发谜晶,刻意找来少年检阅官。”
“告密的人不是牧野先生啊。”
检阅官这种存在被罪犯利用,檀野恐怕也是头一遭碰上这种事。他是否会感到荣耀受辱?或者他也可能不痛不痒。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一如往常地漆黑深邃而清澈。
“我按照惯例遵守发现书籍立刻烧毁的命令,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失去线索。因此我晚了一步才得出矢神一案是肇因于死亡陷阱的结论。这或许正是凶手的目的。因为凶手还准备了另一个死亡陷阱。要是有人察觉某处说不定装了设置型的陷阱,下个目标可能会逃过一劫。凶手精心隐藏这个真相。”
坡道逐渐趋缓,我们的行走速度自然加快。
再加把劲,就能回到我们该回归的地方了。
“在凶手的计划中,杀害顺序也有其必然性。牧野揭开了序幕。他身上的诗集是连锁反应的开关。下一个目标是矢神。这个男人眼见牧野死亡,做出了冲动的行动。最后有个男人因为他们的死采取自保行动,这个男人——时雨就是第三个人。”
复野的说明终于来到时雨的密室命案。
我依然深信这个密室是完美的。虽然凶手身为人类当然具有血肉之躯,我依然怀疑只有幽灵能制造这个密室。
“时雨在美雨以及悠悠听到声响的晚间十点过后死亡。这点也符合我的相验结果。然而当时雪已经停了,凶手无法在塔与宅邸之间来回而不留下脚印。再说两扇门上都上了门栓,钟楼的窗户也都锁着。这是我们的前提。”
“凶手也不可能抢在时雨先生之前躲进塔里。否则他会被时雨先生发现。”
“没错。时雨对于逼近自己的危机展现了过度的反应,应该是因为见到牧野与矢神遇害,领悟到下一个终于要轮到自己。或许见到月之诗与两人的死以后,他对真凶身份也有点眉目。然而他却无法信任任何外人。于是他认定塔是安全地带,决定在那里过夜。”
“难不成……凶手也预测到时雨先生会在塔过夜?”
“与其说他预测到,更该说是他设计时雨这么做。凶手深知时雨的个性,很了解当他被逼到绝境会采取什么行动。凶手知道他会为了寻求安全而窝在塔里。一切都是连锁效应。”
“但密室是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