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大公子沒有告訴她，這樣做不但無濟於事，而且會有性命之危嗎？」蕭沉冽輕輕地搖晃紅酒。
「這是我與慕容少帥之間的事，蕭少帥會不會管得太寬了？」明銳鋒眉宇含笑，目光卻是凌厲。
「我也是為她好。」
「你在盤算什麼，只有你自己清楚。」
明銳鋒舉杯過去，蕭沉冽舉杯與他碰了一下，二人一飲而盡。
蕭沉冽忽然靠近她，低聲道：「木已成舟，你說再多也沒用。還有，別怪我沒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鬧事，否則連我也救不了你。」
慕容瞳恨不得把玻璃杯里的香檳潑在他臉上，「我是不是要多謝你的『警告』？」
他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用謝。」
她惱恨地瞪他一眼。
明銳鋒跟侍應生要了兩杯香檳，朝她招手，瞟向蕭沉冽的目光有幾分挑釁。
她把椅子移過去一些，「怎麼了？」
「我忽然想到，十一姨太太雲氏是江州人。」他雙手扶著她的雙肩，以此借位，好似與她耳鬢廝磨。
「當真？」慕容瞳激動地抓住他的大手。
「自然是真的。小聲一點，不要讓他聽見。」他靠得更近，好似在咬她的耳珠。
她轉念一想，對，不能讓蕭沉冽聽見，否則他一定會再阻止她。
同是江州人，是老鄉，就有共同的話題。
現在十一姨太太正得寵，從她入手，應該可行。
蕭沉冽看他們的舉動這般親密、曖昧，面色沉寒。
「稍後我們找個地方詳細談談。」
明銳鋒一邊在她耳畔低語，一邊看向蕭沉冽，好似向他宣告：她是我的！
蕭沉冽的黑眸浮現幾許霾色，對她道：「那邊有幾位高階軍官，我帶你去認識一下。」
「敬謝不敏。」慕容瞳不假辭色道，現在她根本沒有心情去認識什麼高階軍官。
「認識一下，攀個交情，以後好辦事。」他伸手想去拉她。
「銳鋒，我們走吧。」
在他的手伸到之前，慕容瞳拉著明銳鋒走了。
明銳鋒轉頭看他，劍眉輕挑，得意而挑釁。
蕭沉冽的眸色寒郁了幾分，大手不自覺地攥起來。
來到總司令府的北面，慕容瞳激動道：「現在就去找十一姨太太。」
明銳鋒拉住她，「你別這麼衝動，先想好怎麼開口。」
「我有分寸，放心吧。」
「你與十一姨太太沒有交情，她憑什麼幫你？」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說？」她挑眉問道。
「他的父親是前朝老狀元，一向重視禮義廉恥，思想頑固，對子女管教甚嚴。我聽說老狀元自命清高，絕不允許女兒為人妾室，不過這十一姨太太堅持己見，嫁給江總司令……」他在她耳畔低聲道，「江總司令的年紀和老狀元的年紀差不多，老狀元必定不贊成女兒嫁給江總司令，我猜十一姨太太與家裡決裂了。」
慕容瞳點點頭，「今天沒有看到老狀元家的人在這兒，想必是老狀元不准許子女來參加這滿月宴。」
明銳鋒拉著她坐在白色長條椅上，伸展左臂放在她後面的椅子靠背，像是摟著她。
是故意這樣做的。
因為，他看見蕭沉冽站在不遠處，陰鬱地望著他們。
她斟酌著稍後怎麼跟十一姨太太說，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的異常舉動。
蕭沉冽面上的陰霾越來越重，這時，兩位身穿洋裝的妙齡女子走過來跟她搭訕，他收拾了心情，摘了兩朵小黃花簪在她們的鬢邊。
正巧，慕容瞳看到這一幕，忽然計上心來。
她拉著明銳鋒逃走，鬼鬼祟祟，像做賊。
待蕭沉冽狀若無意地望過來，人已經不見了。
他撇下那兩位妙齡女子匆匆趕來，找了一大圈都沒找到慕容瞳。
難道她沒死心，又去找江總司令？
慕容瞳、明銳鋒在一樓尋找十一姨太太，問了兩個傭人才找到。
奶娘正在給嬰孩餵奶，十一姨太太在一旁看著，豐潤的面龐散發出慈愛祥和的母性光芒。
慕容瞳示意他在外面望風，若江總司令來了就示警，爾後推門走進去。
「夫人，我從江州來。」她取出一隻精巧的錦盒，笑道，「這是一對金手鐲，送給小公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夫人笑納。」
「原來是你。」十一姨太太接過錦盒，微微一笑，「剛才就是你在大廳……」
「讓夫人見笑了。」慕容瞳尷尬道，「我父親是江南省督軍，方便與夫人說幾句嗎？」
「無妨，坐吧。」
「多謝夫人。」慕容瞳看那奶娘一眼，意思是奶娘聽見了要不要緊。
「奶娘是我的人，你有什麼話就說吧。」十一姨太太端莊地微笑，「我不關心軍政大事，不過偶爾聽了兩句，知道一點。你不想江南省與其他省合併吧。」
「江南與江揚、南河合併，意味著我要讓出至少一半的軍政大權，對我，對慕容家來說，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慕容瞳的心裡升起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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