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搖頭,「我吃不下,在這兒等。若你有事就先走吧。」
他走過去吩咐副官去買點吃的回來,爾後拉她坐在長條椅上。
「雖然你救過我,可是這不表示你可以動手動腳。」她義正詞嚴道。
「大家都是男人,你這麼介意?」他的眼神深意無限。
「……」她恨不得揮去一拳。
「你的副官怎麼沒跟你一起去搶藥材?」蕭沉冽低沉地問。
「我讓她在城裡準備好一切,接應我們。」慕容瞳忽然想起,竟然忘了副官。
喬慕青等不到他們,必定急死了。
他瞭然道:「我副官回來後,讓他去找你的副官。」
她的手下都死了,只能接受他的提議。
蕭沉冽又道:「劉嘉不好惹,我在帝都政府有認識的人。你謄抄那份藥方之後,我把藥方原件托朋友送到劉嘉手裡。」
「如此一來,劉嘉不就知道是你搶了藥方?再說,他失去五百年野山參,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會對付你的。」慕容瞳不太明白他的意圖,是幫她還是另有圖謀?
「我還怕了他不成?」他的劍眉囂張地揚了揚,「我背叛帝都政府,他遲早會對付我。已經是敵人,不怕再添這麼一件私仇。」
「我也不怕。」
「你不一樣。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這兩天你儘快找個大夫把藥方謄抄一份,我立即派人送去帝都。」蕭沉冽雲淡風輕地說道。
「你為什麼幫我攬下這件事?」慕容瞳忍不住問道。
「你什麼事都要追根究底嗎?」
「是。」
「擔心我另有圖謀?」蕭沉冽揚眉道。
「那就當作你償還我。」她不客氣道,他搶了江南省的軍政大權,她總得討回一點利息。
過了十分鐘,謝放買了吃食回來,馬不停蹄地去找喬慕青。
慕容瞳和蕭沉冽狼吞虎咽地開吃,後來等了一個小時,明銳鋒才從手術室出來。
明銳鋒昏睡了兩個小時才甦醒,看見她就展露歡顏,要她陪著。
他蒼白的俊臉露出虛弱的微笑,「蕭少帥,我沒事了。不敢勞煩你大駕陪在這兒,有阿瞳陪著我就好。」
阿瞳?
她險些腿軟摔倒,他為什麼這樣叫她?
蕭沉冽站在窗前,時不時地看向外面,「劉嘉還在金陵,我擔心他的人找到你們,你們會有危險。」
「你的擔心有點多餘,劉嘉的手下都死了,怎麼可能找到我們?」明銳鋒不屑道。
「你好好休息吧。晚點我回飯店。」慕容瞳道。
「阿瞳,你不在這兒陪我嗎?」他委屈地問。
「有護士照顧你,不會有事的。」她擔心,她留在這兒會連累他,她離開了反而會好點。
「我讓副官留下來保護你。」
「我不要副官,我要你……」明銳鋒祈求地看著她。
「我……還有要事,必須去辦。」
慕容瞳拍拍她,爾後匆匆出去。
蕭沉冽往外走,回敬他挑釁的冷笑。
……
第二天,慕容瞳一大早就起來,帶著熱氣騰騰的早飯去醫院看明銳鋒。
明銳鋒吃著香噴噴的早飯,一臉幸福的模樣。
不過,他剛吃完飯,就看見喬慕青帶著一個手下進來,那手下是楚懷安派來的,趕到金陵剛剛找到她們。
慕容瞳在外面的走廊聽了匯報,立即進去對明銳鋒抱歉道:「江州有事,我必須立即趕回去。」
「啊?」還沉浸在幸福里的明銳鋒一臉懵,「真的有要事?」
「你在金陵好好養傷,千萬保重,我先走了。」
她叮囑了幾句,匆匆離去。
他眼睜睜看著她走了,惆悵而傷感。
剛回到督軍府,換上少帥軍服,楚懷安就來匯報。
半夜子時開始,江揚軍五千精兵陸續進駐江州,一個小時前,江南軍與江揚軍在訓練場起了衝突,險些擦槍起火。現在,兩軍還在對峙。
喬慕青道:「你把詳細的經過說一遍。」
起初,兩軍各自訓練,都憋著一口惡氣。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罵的,就這麼對罵起來,之後動手打起來。不過,兩軍的旅長很快就分開他們,不許再打。只是,兩軍精兵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哪裡那麼容易消氣?
不多時,兩軍又吵起來,拔槍相對,已經對峙了半個小時,旅長下令他們收槍也不聽。
慕容瞳心情沉重,蕭沉冽帶兵到江州,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無法阻止。
即使她質問,他隨便說個理由就能讓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們匆匆趕去訓練場。
訓練場在北郊十里外,此時,訓練場寂靜如死,氣壓極低。
兩軍的旅長又開始吼叫,命令所有人放下槍。
可是,沒人聽從。
軍車的聲音乍然響起,江南軍的士兵們認得那輛軍車,是少帥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