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冽堂而皇之地進來,不用他們打招呼就自行坐下。
慕容瞳送他一個大白眼,他一定派人跟蹤她!
還有,他來幹什麼?
明銳鋒本是燦爛的笑臉頓時冷沉下來,「蕭少帥,我並沒有請你。」
「今天是慕容少帥請你吧。再說,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好意思不請我?」蕭沉冽舀了一碗老鴨湯,「我允許你借花獻佛,請我這一頓。」
「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明銳鋒氣得肝疼。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蕭沉冽喝了半碗老鴨湯,大讚味道好。
慕容瞳不理會他們的針鋒相對,自顧自地吃。
明銳鋒漆黑的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夾了牛肉、羊肉放在她碗裡,溫柔道:「阿瞳,你這麼瘦,多吃點。」
她正在喝老鴨湯,猛地咳起來,被「阿瞳」這兩個字嗆到了。
他善解人意地輕拍她的後背,擔憂地問:「怎麼嗆到了,沒事吧?」
蕭沉冽的俊臉黑了黑。
她咳了一會兒才好一些,小臉憋得紅彤彤的,眉尖似紅透了的鮮嫩花蕊。
「沒事了。」慕容瞳擦擦嘴,站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
「阿瞳,我陪你去吧。」明銳鋒關心道。
「不用了,你們聊。」她倉惶地逃離。
「她受驚了,可見叫得再親熱也沒用。」蕭沉冽優雅地吃著。
「我與阿瞳青梅竹馬,這份情誼任何人都比不上。」明銳鋒得意地揚眉。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並不是認識時間長,或是青梅竹馬,就能濃郁芬芳。」
「阿瞳都不想跟你坐在一起,不想跟你說話,可以說,她討厭你。你覺得你與她之間有情誼嗎?」
「我與她之間的事,第三人管不著,也不會明白。」
「那就拭目以待。」
「江南軍的財政捉襟見肘,武器裝備這麼差,軍需不足。明家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大財閥,你身為她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就沒有想過要幫她嗎?」蕭沉冽尖銳地問。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幫過她?」明銳鋒陰沉地反問。
「慕容少帥想訂購歐洲最新的武器裝備,不過沒有錢。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才回到江州,怎麼會知道?」
蕭沉冽不再多說,冷笑一聲,繼續吃菜。
明銳鋒想不到的事,他走的最長的路,就是蕭少帥的套路。
慕容瞳回來後,他正想問她訂購武器一事,喬慕青卻著急地推門進來,「少帥,府里出事了。」
「什麼事?」慕容瞳的明眸閃過一絲驚慌,「娘心口疼嗎?」
「夫人沒事。」喬慕青看蕭沉冽一眼,接著道,「督軍府來了一些人,這些人……鬧哄哄的,把督軍府搞得……雞飛狗跳……」
「什麼人敢在督軍府撒野?不要命了嗎?」明銳鋒怒道。
「少帥回去就知道了。」喬慕青焦急道,又看一眼氣定神閒地吃飯的蕭沉冽。
慕容瞳注意到她的異樣,為什麼她總是看他?
不過,她急著回去,沒有多想。
明銳鋒立即跟上去,「阿瞳,我陪你一起回去。」
包間只剩下一個人,蕭沉冽從容地吃了一會兒,這才取過餐巾擦擦嘴,離開一醉大飯店。
回到督軍府,還沒進門,慕容瞳就嚇了一跳,前面停著五輛黑色轎車,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傭人,忙著把行李箱搬下車,抬進去。而大廳傳出嘈雜聲,夾雜著爭吵聲、叫嚷聲。
她和喬慕青匆匆進去,再次嚇了一跳。
大廳亂七八糟,地上都是行李箱,三個三五六歲的孩童追逐嬉戲,男男女女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喬管家站在一旁,焦慮不安。
凌眉黛扶著葉採薇坐在沙發上,葉採薇的呼吸有點急促,面色蒼白,情況很不好。
慕容瞳快步趕過去,憂慮地問:「娘,你怎麼樣?很難受嗎?表妹,娘是不是被氣著了?」
「表哥,這些人強闖進來,太野蠻了,姨媽被氣得心口疼。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姨媽吃了藥,現在好一點了。」凌眉黛蹙眉道。
「你們是什麼人?」慕容瞳冷厲地怒喝,「這是督軍府,都滾出去!」
但凡有人影響到娘的病情,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不客氣。
一個身穿紫紅暗花旗袍、濃妝艷抹的女子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咪,冷笑著強悍道:「我當然知道這是督軍府。不是督軍府,我們還不來呢。」
明銳鋒被慕容瞳趕回去休息,此時只有副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