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解釋道:「二樓給蕭家人住,我不想你混在蕭家人里,再說你與父親住在三樓,我放心一些。」
凌眉黛明白了,心裡微喜,「那我與表哥住一起。」
「我住到小樓去,陪著娘,防止那隻狼騷擾娘。」
「這樣啊……」凌眉黛失望不已。
「若蕭家人膽敢傷害你,我不會放過他們的。表妹,你不用擔心。」慕容瞳拍拍她的手臂,讓她寬心,「對了,你的鋪子怎麼樣了?這陣子忙,我沒有幫你,顧不上你,等過陣子不那麼忙了,我去你的鋪子看看。」
「鋪子正在裝飾布置,香寒這丫頭手腳麻利,腦子也靈活,幫了我不少忙。這幾天我找到合適的裁縫師傅了,不過還差三個人。表哥,我知道你忙,等我的鋪子開業了,你再來開業剪彩也不遲。」凌眉黛笑得眉目彎彎。
「我有空就會去看看的。對了,你就住我那間臥房吧。」
「好呀。表哥住過的臥房,我喜歡。」
這話別有深意,不過慕容瞳沒有聽出來。
他們再說了一陣,她回三樓的臥房看看收拾得怎麼樣了。
喬慕青、絲絛正在收拾東西,忙得無暇他顧,連有人進來都沒察覺。
當慕容瞳站在門口,看見蕭沉冽站在長桌前,手裡拿著一隻槍盒,正要打開。
她險些靈魂出竅,飛奔進去,劈手奪過那個槍盒,「你怎麼亂翻別人的東西?」
喬慕青和絲絛轉身一瞧,嚇了一跳,蕭少帥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沒有半分尷尬的表情,「槍盒裡裝的不就是槍嗎?同是愛槍之人,不能看嗎?」
「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就是不能看!」
慕容瞳緊緊地抱著槍盒,以防他突然來搶。
槍盒裡放的就是南倉那夜她從他身上搶來的左輪手槍,倘若他看見了,不就知道她就是童姑娘?
她燒了他的軍糧,他一定會跟她算這筆帳,也會知道她是女扮男裝。
「慕容少帥,我想看看你珍藏的手槍究竟是怎樣的稀罕物,可以嗎?」蕭沉冽的神態一半正經,一半打趣。
「不行!」慕容瞳嚴詞拒絕。
「難道這隻手槍非常珍貴、稀罕?」
「這是我的臥房,請你出去。」
蕭沉冽的劍眉高高地挑起,瀟灑地走出去。
喬慕青連忙關上房門,悄聲問道:「槍盒裡裝的是什麼?」
慕容瞳心有餘悸,「不要多問。找個時間你把裡面的東西扔掉。」
喬慕青心裡好奇,不過也不敢多問。
過了一個小時,慕容鵬回來了,看見府里亂七八糟,傭人們忙得腳不沾地,驚詫不已。
慕容瞳把父親叫進書房,說了之前發生的事,「父親,不如想個辦法讓蕭家人搬到別業去住。」
「不好。」他擺手,臉膛微沉。
「父親,你是江南省督軍,為什麼對蕭家這般忍讓?這不像你的作風。」她氣急道,「娘被迫搬到小樓,但府里人這麼多,必定會影響到娘的病情。父親與娘恩愛大半輩子,不應該保護娘,為了娘拿出應有的氣魄?」
「你的意思,我沒有氣魄?」
「我不是這個意思。父親,咱們不能再忍讓下去……」
「既然三省合併,今後你與蕭少帥一同執掌軍政,咱們慕容家與蕭家就應該和睦相處,凡事有商有量。」
「……」慕容瞳的無名火猛地竄起。
「蕭少帥得江總司令器重,若蕭家人不住在督軍府,傳揚出去,外人會說咱們慕容家欺負蕭家。」慕容鵬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不願你娘受委屈、受影響,你放心吧,我會多多陪你娘,儘量夜裡陪你娘歇息。」
「父親,蕭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好了,就這樣吧,我先去看看你娘。」
慕容鵬匆匆走了,慕容瞳氣不打一處來。
……
這天,所有人的臥房都要搬動,所有人忙到夜裡十點才搬完,都累壞了。
絲絛把主人的東西擺放、布置好,慕容瞳先去看看娘。
葉採薇已經躺下來,聽見聲音又睜開眼,「瞳兒,怎麼還不睡?」
「娘,心口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沒事,你別擔心。」
「娘,你為什麼要搬到這兒來?為什麼處處忍讓?」慕容瞳就是不想對蕭沉冽妥協,不甘心。
「這裡清靜,我搬到這兒不是挺好的嗎?再說,既然同住一個屋檐下,就要以和為貴。」
「可是,你與父親就離得遠了。」
「我生病這麼多年,一直與你父親分房睡,有什麼打緊的?」
慕容瞳無奈,叮囑道:「我讓徐媽媽時刻陪著你,若蕭沉冽騷擾你,你千萬不要忍著,一定要告訴我。」
葉採薇和藹地笑,「我知道。稍後你父親來陪我,你也累了,快去睡吧。」
離去之前,慕容瞳特意囑咐徐媽媽:「你伺候好夫人就行,那些雜事就不用管了。還有,若蕭少帥騷擾娘,或者接近娘,你要拼了全力攔住,第一時間派人來通知我。」
徐媽媽應了,表示會照顧好夫人。
這幢小樓只有二樓,看著獨立,不過與主樓有一條空中通道連接,方便來往。
二樓有三個大臥房,葉採薇住在東邊的臥房,蕭沉冽住在西邊的臥房,慕容瞳特意選擇中間的臥房,隔開他與娘,隨時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夜深了,傭人們還在忙碌。
慕容瞳走到客廳外面的露台,坐在藤椅望望星空、吹吹風。
有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