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的眸色冷沉了幾分,「那幾位名媛千金怎麼知道蕭混蛋要娶幾房姨太太?」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難道是蕭少帥的打算?」喬慕青揣測道。
「即使他真的這麼打算,也不會嚷得人盡皆知,更不會引發那幾位名媛千金對罵。」慕容瞳尋思道,「可是,若不是他說的,別人怎麼會知道?」
「或者是那幾個名媛千金的臆想、揣測?」喬慕青又猜測,「不如少帥問問蕭少帥?」
「即使我問了,他也未必會說實話,不如不問。」
「那不如我去問問那幾位名媛千金?」
「也好,你去旁敲側擊一番。」
喬慕青立即去了,慕容瞳正要去跟幾個熟悉的軍官打招呼,這時,一個女傭過來說:「少帥,您的一位朋友在天台等您。」
慕容瞳狐疑地問:「那人可有報上家門?」
這女傭搖頭,「那人只說,他是少帥的朋友。」
慕容瞳沒有猶豫,踏入大廳,上天台。
蕭沉冽正好從花廳出來,看見她上樓,不由得多看幾眼。
難道她要去天台?
她登上天台,看見一位男子背對自己站著,身穿銀灰色西裝,軒昂挺拔。
從他的身形來看,她確定,此人不是蕭沉冽,也不是明銳鋒。
她揣著一絲疑惑走過去,「這位先生,我認識你嗎?」
那男子緩緩轉身,俊朗的臉龐浮著些許微笑。
寒風颳過,冬天稀薄的日光傾灑在他五分俊美、五分冷酷的眉宇,點點金光,平添幾分暖色。
慕容瞳蹙眉,這男子好像在哪裡見過……
對了,他是日本人!
「慕容少帥,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星野龍一笑得燦爛,似毫無心機,「從少帥的表情看來,少帥忘記了我。」
「我記得,我與你並不是朋友,也沒有邀請你。」她的面色冷沉下來,「你怎麼進來的?」
「慕容少帥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
「督軍府邀請的才是客人。先生最好說出帶你進來的人是哪一位。」
「我不能出賣那個人,還請慕容少帥見諒。」星野龍一彬彬有禮地說道,眼裡布滿了無限柔情,「請少帥相信我,我沒有惡意。」
「我可以不追究你怎麼進來的,不過你必須馬上出去。」慕容瞳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少帥,我只想與你成為朋友,真的沒有惡意,也沒有不良企圖。」他的語氣非常誠懇。
她瞧得出來,他的態度相當的懇切。
不過,對於日本人,她絕不會心軟。
星野龍一靠近她兩步,備受傷害地問:「少帥為什麼對我這麼冷酷?」
慕容瞳冷冷道:「因為你不是中國人。」
「日本人也有好人與壞人之分,跟中國人一樣,也有好人與壞人。」
「你的意思是,你是好人?」
「正是。」
「無論如何,我不想再看見你。」她沒有半分心軟,「若你想保持尊嚴,現在就下去,離開督軍府。」
「慕容少帥,我應該怎麼做,你才會對我另眼相看?」星野龍一傷感惆悵地問。
「再不走,我不客氣了!」慕容瞳疾言厲色道。
他傷心地看她,一動不動,她正想去叫人,這時,一人走上天台,是蕭沉冽。
看見星野龍一,蕭沉冽的黑眸冷郁了三分,「星野先生,我並沒有邀請你。」
心裡不免疑惑,為什麼她來天台見這日本人?
星野龍一禮貌地微笑,「中國自古以來就是禮儀之邦,蕭少帥趕我走,這就是中國、蕭家的待客之道嗎?」
慕容瞳反唇相譏,「講究禮儀也要看是什麼客人。你再不走,我叫衛兵『請』你出去。」
蕭沉冽明白了她的心思,無懈可擊地笑,「蕭家、慕容家自然是以禮待人。只要星野先生沒有不良企圖,我自然以上賓款待。」
「二位少帥大可放心,我絕沒有不良企圖。今天我是來賀喜的。」星野龍一誠懇道。
「那星野先生可否告知,為什麼你要在天台與慕容少帥私下相見?」
「我不喜熱鬧,又不認識府里的貴賓,便到天台與慕容少帥閒聊一二。」
「原來如此。」蕭沉冽轉頭看嚮慕容瞳。
慕容瞳給他使眼色,意思是不能留下這日本人。
星野龍一恭維道:「二位少帥年輕有為,是金陵政府不可多得、驍勇善戰的年輕將領,我一直很想與二位結交成為朋友。還望二位不要嫌棄我不是中國人。」
蕭沉冽客氣道:「能否成為朋友,那要看你我之間的緣分與造化。今天是我與慕容家表小姐的訂婚喜日,星野先生來賀喜,不知道帶了禮物嗎?」
「自然帶了禮物,已經交給府里的傭人。」
「好,星野先生請便。」
「我先下去,二位少帥,請。」
星野龍一抱拳,禮數周到地離去。
慕容瞳氣急地問:「你為什麼留他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