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已經收買那六個人。」蕭沉冽冷沉道,「林家有錢有勢,想要封誰的口,並不難。」
「他們眾口一詞,少帥有什麼打算?」謝放問道。
「各個擊破。」蕭沉冽似笑非笑,「今夜八點,你去帶兩個人來公署大樓。」
「是。」謝放領命。
「你想分化他們?」慕容瞳覺得這波操作挺溜的。
蕭沉冽似笑非笑,「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你們先把那六個人的情況簡單地說一說。」
謝放和喬慕青接連說起那六個人的情況,軍中職位,性情喜好,家庭情況,妻子兒女等等。
慕容瞳斟酌道:「我覺得,可以先從王強、徐勇這二人入手。」
蕭沉冽頷首,「英雄所見略同。今晚八點帶王強、徐勇過來。」
她沒想到他們的想法一致,不過,王強和徐勇的確比較容易撬動。
這二人皆是排長,三十來歲,出身貧苦的農家,靠著軍功一步步當上排長。雖然他們的家境有所改善,不過依然比不過其他四人。因此,這二人一向跟著林驍等人,跑腿辦事,擅拍馬屁,稍加威逼利誘,他們必定會動搖。
慕容瞳單獨吩咐喬慕青派人去查查二姐提供的那兩個人名,林驍得罪過的人。
當夜八點,公署大樓還有燈光,一輛轎車行駛進來,幾個人下車,走進大樓。
大樓空蕩蕩的,只有五樓有人。
謝放、喬慕青把人帶到五樓,忽然,燈火大亮,偌大的大堂坐著兩個黑面神,蕭沉冽,慕容瞳。
王強和徐勇一震,嚇了一跳。
「慕容少帥,蕭少帥。」他們戰戰兢兢地點頭,恭敬無比。
「二位要問你們幾件事,你們務必一五一十地回答。」喬慕青提醒。
「若有虛言,後果自負。」謝放威脅道。
「是是是,二位少帥儘管問。」王強道。
「我們知道的,一定如實說。」徐勇道。
慕容瞳面無表情地問:「那天你們和林驍林旅長去東郊打獵,是不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他可有開槍殺害王志祥和他孫子王小六?」
王強回道:「二位副官問過我們,我們也回答了。林旅長沒有開槍殺人。」
徐勇也說道:「二位少帥,若林旅長真的開槍殺人,製造冤案,我們怎麼有那膽量做假口供包庇他?再說,天地良心,王志祥與他孫子死得這麼慘,我們也很同情死者,怎麼會無視良心而說假供?」
「你們的供詞是否可信,我們自會甄別。」慕容瞳冷笑,「王強,五年前你投入江南軍,你能夠當上班長,還是林驍的提拔。自此以後,你聽命於林驍,林驍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徐勇,六年前你投效江南軍,表現平平。機緣巧合之下,你救了林驍一次,他破格提拔你為班長。此後,你鞍前馬後地跟著他,成為他的親信。你家家徒四壁,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你,林驍不僅找了一處住所安置你與雙親,還把府里的女傭嫁給你。你自然心甘情願為他赴湯蹈火。」蕭沉冽沉朗道。
王強和徐勇面面相覷,感覺很不妙。
這二位少帥把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得一清二楚,太可怕了。
慕容瞳眼神冷酷,「若查出你們說假供詞,包庇林驍,以軍法處置,以同謀論處,不僅把你們逐出江南軍,還要坐幾年牢。」
徐勇連忙道:「二位少帥明察,我們說的都是實話,我們怎麼敢說假供詞?」
「假還是真,你們心裡有數。」蕭沉冽的眼神凌厲如鷹,「我已經查到,林驍分別給你們一筆不菲的錢,因此你們才守口如瓶,替他隱瞞殘殺王家爺孫一事。」
「王強,徐勇,紙包不住火,你們收到多少錢,我們會查得一清二楚。」慕容瞳明白他的套路,接著道,「是講義氣,坑害自己成為同謀去坐牢,還是說出實情,跟他劃清界限,你們最好想清楚。」
王強和徐勇遲疑地對視一眼,猶豫不決。
蕭沉冽知道他們動搖了,道:「你們放心,我會警告林家,不要秋後算帳。若林家當真秋後算帳,自當從嚴懲處。」
王強和徐勇糾結,痛苦,無法下決心。
慕容瞳冷厲道:「既然他們執迷不悟,喬副官,帶他們走吧。林驍一案一旦定案,將包庇他的人一同關進監獄,從嚴審查。」
喬慕青還沒領命,他們就焦急道:「我們說,我們說。」
「包庇的話就不必說了,帶走!」蕭沉冽道。
「林旅長的確殺了王家爺孫。」徐勇驚怕地脫口而出。
「二位少帥,那天我們與林旅長去東郊打獵,本來好好的,半個小時後,林旅長開槍打一隻野兔的時候,誤殺王小六。」王強道。
「當時我們還不知道誤殺了人,就過去撿獵物,沒想到一個小男孩倒在地上,中槍死了。」徐勇接著道。
「當時,王志祥很激動很憤怒,質問林旅長為什麼殺死他孫子,還揚言要去警察署報案,要林旅長一命償一命,不會善罷甘休。」王強道。
「林旅長解釋了一番,但那王志祥根本聽不進去,要帶林旅長去警察署報案。」徐勇道。
「林旅長怎麼可能讓王志祥威脅?林旅長提出賠償,但王志祥不肯,不要錢,非要去報案……林旅長動了怒,就開槍……一併殺了王志祥……」王強道。
「事情的大致經過就是這樣的。」徐勇道,「二位少帥,這件事真的跟我們無關。」
「林驍許了什麼好處,要你們替他隱瞞?」蕭沉冽森冷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