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安靜,青花瓷瓶里幾支早梅吐露幽淡的芬芳。
慕容瞳覺得突如其來的安靜很詭異,渾身毛骨悚然。
太尷尬了!
她走到窗邊,望著車水馬龍的大街,忽然覺得一股又灼熱又凜冽的氣息急速逼近,她不由得心神一緊。
蕭沉冽走到她身邊,「看什麼?」
「隨便看看。」她看見他靠得越來越近,莫名地慌亂,「我去洗個手。」
「我也去。」
「你跟著我去幹什麼?」慕容瞳氣急地瞪他。
若她進了男洗手間,他必定跟著進來,那不是更危險?
若她進了女洗手間……她堂堂少帥,公然進女洗手間,那不是被人看作耍流氓?
不過,去洗手間也只是藉口。
蕭沉冽似笑非笑,「怎麼,不去了?剛才我們去了兩個案發現場,應該去洗洗手再吃飯。」
慕容瞳皮笑肉不笑,「你先去。」
「一起去吧。好歹我可以掩護你。」
「我不需要你掩護,我只是洗手。」
他拉著她往外走,霸道得令人討厭。
她氣惱地甩開手,可是他的大手好似一把鐵鉗鉗著她,她怎麼也甩不開,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
恰好,夥計推開門,送來熱茶。
看見這辣眼睛的一幕,他驚愕地愣住,什麼鬼?二位少帥手拉手?
慕容瞳又窘又氣,低聲呵斥:「還不放手?」
蕭沉冽氣定神閒地問:「什麼茶?」
「少帥,是上好的龍井。」
夥計小心翼翼地回話,迅速地放下茶壺,迅速地斟了兩杯茶,迅速地離去,好像這雅間是可怕的地方。
她揚聲問道:「什麼時候上菜?」
他匆匆地關門,回道:「馬上就上菜,我去廚房看看。」
一溜煙地沒影了。
「可以放手了吧。」慕容瞳切齒道。
「走吧,去洗手。」蕭沉冽還是不放手,硬拉著她出去。
她忍無可忍,可是根本掙脫不開,罵也罵了,踢也踢不到,她還能怎麼辦?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洗手間,她起了疑心,「之前你來過這裡?」
「要進去嗎?」他揚眉笑問,終於鬆了手。
「不去。」慕容瞳沒好氣地瞪他。
「放心,我在這裡守著,不讓任何人進去。」
「我不需要。」
蕭沉冽溫和而笑,進去了。
她立馬洗了手,回到雅間,平息躁動的心情。
夥計送來菜餚的時候,蕭沉冽也回來了。
她看著一桌子的菜,腦子裡忽然浮現出那兩具屍體血肉模糊的臉部,胃裡一陣激盪,險些嘔出來。
「還好嗎?」蕭沉冽擔憂地問,「要不要喝口茶?」
「沒事。」她連忙喝了兩口茶水,把那股酸流衝下去,調整自己的情緒。
「好些了嗎?」
「你先吃,我去外面站會兒。」
「無妨,我等你。不如你到窗前吹吹風。」
蕭沉冽忽然開門出去,慕容瞳到窗前吹風,站了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他拿著一隻小罐,打開蓋子,「我跟夥計要了山楂片和陳皮,你吃點兒吧。」
她點點頭,從他手裡接過陳皮,吃了兩片,感覺好一些了。
他打量她的面色,「菜都涼了,你可以了嗎?」
她回到桌前,「你先吃,我……試試吧……」
蕭沉冽給她夾了一顆圓圓的土豆,介紹道:「這道土豆燉牛肉,味道不錯,你嘗嘗。」
慕容瞳勉為其難地嘗了一口,味道出奇地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這道獅子頭是水墨蘭亭的一絕,快嘗嘗;這酥脆卷里包的是鴨肉,你嘗嘗。這醬鴨頭也非常不錯,還有這辣子雞……」
「我自己來就行了。」
八樣招牌菜,他一一介紹了才開始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