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站得筆直,鏗鏘道:「少帥,我們已經準備就緒。」
蕭沉冽下令:「分成二十小隊,搜查馬嶺一帶可疑的民宅。督軍夫人被綁在此處,你們務必找到夫人。若找到夫人,不要擅自行動,立即回來報告,聽我指揮。半個小時後務必回到這裡。」
隊長得令,自去下達命令。
慕容瞳不得不佩服蕭混蛋的冷靜。
她在想,歹徒綁了娘是為錢財還是為了什麼?
蕭沉冽點了兩個士兵跟著自己,方便聯絡。
四個人在馬嶺尋找,雖然她心裡焦灼,但只能克制著,急不得。
……
一戶簡陋的民宅里,煤油燈暗淡,小小的火苗被寒風吹得東倒西歪,隨時會滅。
葉採薇和徐媽媽坐在牆角,手腳都被綁住,動彈不了。
她們的臉頰都有五指印,嘴角有血跡,顯然被歹徒打了。
看守她們的是三個心狠手辣的糙漢子,此時他們正圍著一張小矮桌喝黃酒吃花生啃雞爪。
雖然葉採薇身子不好,但嫁給慕容鵬多年,風裡來雨里去,血雨腥風也見了不少,對於今天這遭遇,雖然害怕,但也不慌不亂。
「這位兄弟,你們帶我們來這兒,想必有所求。不如這樣,你們儘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你們。」她和藹道。
「是啊,我家夫人心地善良,樂於助人,若你們有什麼困難,大可跟夫人說。夫人一定會幫你們的。」徐媽媽跟著勸說,「如今這世道亂得很,打仗打了好些年頭,每個人都不容易。三位把我們帶到這兒,想必也是希望夫人出手相助,是不是?」
「的確有一件事需要督軍夫人幫忙。」那個身形魁梧的男人說道。
「請說。」徐媽媽欣喜道。
「只要你們一句話,就能辦到。」他仰起脖子喝光酒杯里的黃酒,「林驍林旅長為人仗義,為朋友兩肋插刀,卻要被判死刑,實在不公平。勞煩督軍夫人跟慕容督軍、二位少帥說一聲,放了林旅長。」
「這個……三位有所不知,林驍是我的女婿,我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他死呢?他被判死刑,是因為他殘忍殺害王家爺孫……」葉採薇耐心地解釋。
「就算他殺了人,還不是你們督軍、少帥、當官的澄清兩句,找個替死鬼,不就可以保住林旅長一條命嗎?」那魁梧男人怒道。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金陵政府新出了法律條文……」
「老子不管什麼法律條文,老子只知道,林旅長不能死!」
「大哥息怒。」徐媽媽連忙道,「有話好好說。」
葉採薇嚇到了,瑟縮了幾下。
徐媽媽又道:「三位大哥為什麼不希望我家姑爺死呢?」
那魁梧男子粗聲粗氣道:「林旅長救過我的命,我自然要報恩。老子最講義氣,若不能報恩,我還活在這世上幹嗎?」
她乾笑,「大哥說的是,得人恩果千年記。三位放心,我家夫人當然也心疼女婿,不希望我家小姐守寡。若你們放了我家夫人,我家夫人一定會照你們的意思去辦,竭盡全力保住姑爺的性命。」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他睚眥欲裂地吼道,「就這三言兩語想騙我放了你們?」
「你把我們關在這兒,我也幫不了你,是不是?」葉採薇顫著道。
「等慕容督軍放了林旅長,我自然會放你們回去。」魁梧男人道。
葉採薇和徐媽媽對視一眼,看來這三個歹徒不好說話。
徐媽媽又道:「我家夫人渴了,能不能給一點溫水喝?」
他不耐煩道:「現在你們是犯人,沒水喝!」
她不死心,懇求道:「這位大哥,我家夫人本就有病,受不得冷,挨不了餓。你要督軍放人,也要我家夫人安然無恙是不是?求你了,給一點水給我家夫人喝吧,她真的撐不住了。」
「吵死了!」
魁梧男人拿著一杯水走過來,粗暴地扣住葉採薇的嘴,把冰涼的水灌入她嘴裡。
她疼死了,冰涼的水滑入咽喉,嗆到了,難受地咳起來。
徐媽媽著急地想阻止他,無奈雙手動彈不了,只得聲嘶力竭地哭求:「求求你,不要折磨我家夫人……她有病,她發病的話,不及時救治會死的……我求你了,不要傷害我家夫人……」
他終於鬆手,放過葉採薇。
可是,她嗆得不輕,咳得滿面通紅。
徐媽媽想照顧她,可是根本沒辦法抽出手來,只能幹著急,「夫人,很難受嗎?」
忽然,葉採薇嗬嗬地喘起來,靠著牆喘得越來越厲害。
徐媽媽嚇到了,聲嘶力竭地喊道:「我家夫人發病了……快把夫人送去醫院急救……快點啊……」
那三個男人面面相覷。
那魁梧男人冷笑,「就這樣就會死?騙誰呢?」
「我說的是真的,我家夫人病了很多年,心口疼就喘不上氣,不及時救治就會死。」徐媽媽急得哭了,嘶啞地吼叫,「若我家夫人死了,督軍一定會殺你們報仇!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督軍也會派人追殺你們!」
「大哥,督軍夫人好像真的很難受。」小個子男人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