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先生當心一些。」蕭沉冽囑咐道。
「我也去。」慕容瞳快步走了。
他想阻止她,不過立即改變了主意,讓她鍛鍊鍛鍊也好。
高坤已經英勇犧牲,在王明誠的指揮下,士兵們訓練有素地集結、配合、射擊……
慕容瞳站在一個戰壕里,扔了幾顆炮彈,然後架著機關槍掃射。
謝放、喬慕青受了輕傷,灰頭土臉的。
慕容瞳打得過癮,可是看到那麼多年輕英勇的士兵一個個地倒下,身軀失去了溫度,流幹了血,難免唏噓難過。
戰爭,從來都是這麼殘酷。
炮火聲、槍聲漸漸遠去,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了……
一道身影猛地撲過來,把她整個人撲倒。
幾顆子彈從頭頂飛過。
她有點懵,被撲得心肝兒亂顫。
蕭沉冽慢慢起身,奪過機關槍掃了一陣,這才氣急敗壞道:「你找死嗎?」
慕容瞳愣愣地看他,剛才自己發呆了?
竟然在生死關頭髮呆!
的確是找死。
「回去好好待著!」他滿面戾氣,語飽滿怒火。
「那只是意外,沒有下一次。」她立即收拾了情緒。
「戰場從來沒有意外。」蕭沉冽又掃了一陣。
慕容瞳從士兵手裡奪來機關槍,霸氣側漏地掃射。
今天,他又救她一命。
她時不時地轉頭看他一眼,他染了菸灰的俊臉愈發冷厲峻拔,別有一番指揮若定、沙場鐵血的英雄氣概。他昂立於天地之間,好似他就是為戰場而生,只有戰場才能揮灑出他驚才絕艷的氣魄。
這一刻,她心潮澎湃。
士兵們見二位少帥並肩殺敵,英勇無敵,倍感鼓舞。
炮火連天,硝煙漫天。
蕭沉冽忽然覺得滿足,無論是盛世太平還是炮林火海,他都想要她站在他身邊,生死與共,攜手並肩。
這場仗打了四個小時才結束。
王明誠始終扭轉不了頹勢,損失慘重,下令後撤五十里。
……
議事大廳,眾將領士氣高漲,豪言壯語層出不窮。
有人說這下把東山省軍打殘了,王明誠不敢再來攻打。
有人說這次以少勝多打敗東山省軍,是這一二十年難得的以少勝多的戰役,必定轟動全國。
有人說王明誠吃了這麼大的敗仗,變成龜孫子了,下次再來,打得他屁股開花。
有人說蕭少帥英明神武,是南方十省最耀眼的新星,是未來的將帥。
有人說要辦個慶功宴,讓將士們高興高興。
三大五粗的將領們說的全是恭維話,蕭沉冽決定,擺慶功宴。
慕容瞳也開心,被熱烈的氛圍感染,看來,蕭混蛋有幾分本事。
他讓所有人回去歇息,好好休整,迎接今後更加艱巨的戰役。
潘文墨離去,她也打算回去睡幾個小時,卻聽見蕭混蛋道:「你不能走。」
「有事?」她轉過身來。
「把門關上。」蕭沉冽起身,坐在桌子一角。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慕容瞳才沒那麼傻。
手剛碰到房門,就有一隻鐵手按住房門。
她驚悚地轉頭,他不是坐在那兒嗎?怎麼這麼快就衝過來了?
下一瞬,她夾縫裡求生,試圖跑出去,卻被他拽住。
蕭沉冽把她按在牆上,一掌關了房門,「跑什麼?」
我不跑,難道還任由你欺負嗎?
慕容瞳切齒道:「這是軍營,不是江州?」
「軍營又如何?」他掐住她嘴,惡狠狠道,「我警告你,在戰場上,你最好不要胡思亂想。我沒那功夫時刻盯著你。」
「我……」她心裡發虛,「沒有下一次。」
「你還想要下一次?」
「我說了沒有下一次!」她生氣了,這人聽不懂人話嗎?「疼,放手啊!」
「在這裡,要乖乖地聽話。」蕭沉冽的俊臉繚繞著煞氣。
「我也是少帥,為什麼要乖乖地聽話?」慕容瞳不服氣道。
他玩味地盯著她,二人之間的空氣好似凝固了。
這時,謝放在外面敲門,「少帥,熱茶來了。」
她不敢動彈,擔心一牆之隔的謝放聽見動靜。
蕭沉冽沒有回應,卻驀然吻她,似風暴雷霆,又若風眠雨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