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和喬慕青站在一旁,哈哈大笑,肆無忌憚。
蕭沉冽的左眼紅了一圈,變成熊貓眼。
雖然士兵們不知道蕭少帥為什麼左眼被人打了一拳,不過堂堂少帥,被打了不是很好笑嗎?
沒有人可以近蕭少帥的身,也沒有人有膽量打蕭少帥,那麼,到底是誰?
這裡,除了慕容少帥,誰也無法和蕭少帥平起平坐。
難道是慕容少帥打的?
眾士兵紛紛看嚮慕容少帥,他為什麼打蕭少帥?意見相左嗎?
蕭沉冽的俊臉黑了一大圈,凜冽的目光掃了一圈,轉身回帥帳。
在他身後,士兵們笑倒一大片。
慕容瞳給喬慕青使眼色,楚懷安也過來。
「此處距平戎關二十餘里,我覺得蕭混蛋停在這裡休整,應該有用意,你們覺得呢?」慕容瞳尋思道。
「蕭少帥的心思,我怎麼可能猜得到?」喬慕青有自知之明。
「平戎關地勢險要,正中有一處險地,一邊是斜坡一邊是山峰,通道狹窄,若在那裡設伏,必定可以將敵方圍困在那裡。」楚懷安分析道。
「當真?」慕容瞳恍然大悟,原本想不通的關鍵點,現在通了。
「之前我看見潘先生研究南河、江揚邊防地形,跟著學了一些。」他說道。
「潘先生在研究南河、江揚邊防地形?」
她心神大震,原來蕭混蛋早就做好萬全準備,早就預料到王明誠會答應高坤出兵。
也許,很早之前,他就制訂了作戰計劃。
喬慕青想不明白,「蕭少帥打算在平戎關圍困劉嘉大軍?可是我們只有一萬人,怎麼圍困對方五萬大軍?」
楚懷安猜到了蕭少帥的計劃,不過沒有說。
慕容瞳走進帥帳,問道:「之前在宜州,你發電報給靈州,點名要林驍率一萬五速來支援。可是,林驍並沒有趕到宜州。你的目的在於,讓劉嘉知道靈州兵力空虛,轉而去攻打靈州。」
「你終於猜到了?」蕭沉冽坐在桌子一角抽菸。
「早就猜到了,只是沒有跟你求證。可是,林驍並沒有趕來支援宜州,劉嘉會不知道嗎?為什麼他依然開赴靈州?」
「因為我讓潛伏在軍中的敵方奸細得到一個消息,林驍沒有進宜州城,而是埋伏在宜州城外,聽候命令,伺機行動。」
「這樣的消息並不能完全讓劉嘉相信吧。」
「劉嘉自負,而且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宜州,而是靈州、正州。」蕭沉冽的黑眸縈繞著暗斂的鋒芒。
慕容瞳明白了,劉嘉相信了那個消息,以為靈州兵力空虛,就直奔靈州。
再者,不相信那個消息又如何?
長見識了,打仗要磨這麼多心思,要揣摩敵方的目標、心思,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她問:「你想怎麼打?」
蕭沉冽輕笑,「你猜猜。若你是主帥,你會怎麼打?」
她脫口而出:「林驍在平戎關設伏,堵截敵方五萬大軍。我們繞到敵方的後方,堵住他們後撤的路,把敵方圍困在平戎關內。雖然我們的兵馬加起來只有兩萬五,但未必不能打敗敵方五萬大軍。」
也許,他想要來個瓮中捉鱉。
他目露激賞,「不如這場戰由你指揮?」
慕容瞳險些一口應下,猶豫了。
「不敢?」
「誰說我不敢?我來指揮。」
「若吃了敗仗,軍法處置。」蕭沉冽似笑非笑。
「沒問題!」她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再過半個小時,偵察兵來報劉嘉大軍的進程,他們啟程,繞道劉嘉大軍的後方,行進緩慢,不敢弄出大動靜。
終於,劉嘉大軍進了平戎關。
在平戎關的險要之地,劉嘉察覺到不同尋常,下令眾將士務必警惕。
多年的經驗讓他覺得平戎關有危險,可是箭無虛發,他不想撤退。
退了,他的名聲、美譽就會折損一截。
時機到了,埋伏在山坡上的人扔下炮彈,機關槍掃射,炮火隆隆,槍聲大作。
劉嘉大軍被沖得七零八落,士兵們被炸得血肉橫飛,地上布滿了斷肢殘片,血水橫流,沒死的往前沖,或是找地方躲避。
幾個親衛護著劉嘉躲起來,他依然鎮定,立即指揮士兵們迎戰。
可是,炮火聲、槍聲太大,士兵們大多數沒聽見,依然如一盤散沙,毫無章法。
過了幾分鐘,這盤散沙才凝聚起來,倉促反擊。
林驍親率一萬五人馬在前方候著,待山坡上的伏兵攻擊得差不多了,立即下令掃射。
又一輪的激戰拉開帷幕。
劉嘉看著部下死傷慘重,殺氣在周身繚繞,身先士卒地衝到最前面,朝敵方開射。
在他們的後方,蕭沉冽麾下一萬人馬已經列陣,準備就緒。
慕容瞳等得不耐煩,問道:「前方已經打得激烈,我們還不動手嗎?」
「時機未到。」蕭沉冽黑眸微眯。
「你不是讓我指揮嗎?」她低聲道。
「總指揮是我。」
「……」她瞪他一眼,又被耍了。
她自然知道,戰場殺敵,戰術、時機非常重要,可是也有一句老話,兵貴神速,遲則生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