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眉黛忽然道:「表哥,香寒還在鋪子裡,還沒回來。」
慕容瞳點點頭,「打電話叫她回來。」
凌眉黛立即去打電話。
喬慕青和喬管家在花廳分別審訊那些進過徐媽媽房間的那些傭人。
蕭沉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色,「你確定這樣能找到換藥的人?」
「你有更好的辦法?」慕容瞳心裡有一絲期待。
「我不參與。」
「那就閉嘴。」
凌眉黛打完電話走過來,面色有點怪,「表哥,鋪子裡的掌柜說香寒早就走了。」
慕容瞳不在意道:「現在天黑了,香寒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掌柜說,我離開沒多久,香寒就走了。這麼久了,香寒必定回來了。」
「難道香寒在回來的半途出事了?」
「不用猜了,去她的房間瞧瞧再說。」蕭沉冽忽然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凌眉黛不解地問。
慕容瞳驀然明白他的意思,親自去夏香寒的房間,凌眉黛跟著去。
夏香寒跟著凌眉黛出出入入,是她的左右手,所以她讓夏香寒單獨住一個房間。
夏香寒的房間很小,站在門口就能一覽無遺。
被子疊得好好的,衣服和日常雜物擺放齊整,不過床上放著兩張紙。
凌眉黛拿起那兩張紙,小臉布滿了驚訝,把兩張紙遞給表哥。
慕容瞳打開來看,手腳漸漸冰涼。
心驚。
肉跳。
好似有人朝她的頭部重重地一擊,又好像有烈焰灼燒著她,似要撕裂她的身心,焚盡她的理智。
沒想到啊沒想到……
她捏著信紙的手指關節泛白,手臂發顫,甚至整個身軀都顫起來。
「表哥,你怎麼了?香寒寫了什麼?」凌眉黛猜到幾分,驚恐地問。
「你看看……」
慕容瞳頭疼欲裂,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真相這麼醜陋?
凌眉黛快速地掃過,忽然看見表哥飛奔離去,連忙追上去,「表哥……」
「蕭沉冽……」
一道怒喝似雷霆般炸響,轟向目標。
蕭沉冽看見慕容瞳攜風雷之勢衝過來,好似炮筒即將爆炸,不由得劍眉微凝。
「你為什麼害我娘?」她歇斯底里地怒吼,明眸爬滿了可怕的血絲,水光晃動。
「我害你娘?」他驚愕,從未見過她這般盛怒,「我怎麼可能害你娘?」
「敢做不敢認嗎?」她暴喝,殺氣騰騰,恨不得一槍打破他的頭顱,恨不得把他打成蜂窩。
「若我做過,我就敢認。」蕭沉冽試圖安撫,「你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凌眉黛趕到,悲憤、哀痛交加,「蕭少帥,姨媽對你那麼好,處處維護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害姨媽……」
慕容瞳把夏香寒留下的信紙扔給他,怒火衝天,「這就是鐵證,你自己看看!」
兩張信紙飄落在地,蕭沉冽站起身,撿起來,掃了一眼就面色微變,眉頭緊皺。
夏香寒在這封信里「交代」了一切,夫人服用新藥的第四天,她趁夫人、徐媽媽外出的時候,偷偷地潛進夫人的臥房,把幾隻藥瓶里的藥都換了。
而她這麼做,是聽從蕭少帥的吩咐。
他讓她做什麼,她都心甘情願地做。因為,她喜歡蕭少帥,從她故意污衊蕭少帥那時候開始,就莫名其妙地喜歡他。
雖然慕容家、夫人對她恩同再造,恩情大於天,可是她想任性一回,想為喜歡的男人做一點事。
她問過蕭少帥,為什麼要害夫人。
他說,夫人是好人,是心地善良的觀音菩薩,卻是慕容少帥最大的軟肋,對慕容少帥來說是最致命的。
若慕容少帥要成就一番偉業,就不能有軟肋,夫人必須儘早離開這個世界。
蕭沉冽的黑眸閃過一絲厲色,面不改色道:「就憑這封信件,你就認定我指使夏香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