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沉,西天的雲海如火如荼地燃燒,壯美瑰麗。
蕭沉冽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和明銳鋒青梅竹馬,可是你冷靜地想想,他的確有古怪。」
慕容瞳冰冷地勾唇,「若你不想去找神秘之地,可以回去。原本我就沒打算讓你跟著。」
「用玄晶石去找那子虛烏有的神秘之地,你不覺得很荒唐嗎?說不定明銳鋒設了一個陷阱,要你我跳進去。」
「我的確不太相信神秘之地,不過我相信他。你不相信你可以走呀,沒人強迫你。」
「我擔心你有危險,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他氣急敗壞。
「多謝蕭少帥的擔心,不過沒必要。」
「你為什麼非要去找玄晶石的神秘之地,跟你有什麼關係?」蕭沉冽記得明銳鋒說過,通過玄晶石可以看見某個人的過往,難道她想看見他的過往?
「你管不著!」慕容瞳克制著怒火,他說這麼多,阻止她追尋玄晶石的秘密,還不是阻止她追查真相?
「你想用玄晶石看我的過往?看看我有沒有害你,是不是?」他眸色寒沉。
「是!我要查你,要你口服心服地認罪!」她的神色堅決如鐵。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這麼恨我?」
「對!我恨不得把你的黑心打成蜂窩!」
蕭沉冽靜靜地看她,慕容瞳殺氣凜凜地瞪他,好似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
他忽而斜唇冷笑,「既然你想追尋玄晶石的秘密,我奉陪到底。但我相信,你得到的結果不會如你所願。」
她的眸光冷郁如寒天裡的陰霾,轉身離開。
明銳鋒已經起來,正在喝水,見她回來時神色不對勁,猜到了幾分,「阿瞳,要喝水嗎?」
慕容瞳接過軍用水壺,「一定要到天黑才行嗎?」
他點頭,「若無必要,我不會等到天黑。」
她忽然起了個念頭,為什麼他知道必須等到天黑?
玄晶石不會開口說話,他怎麼知道的?
昔日的青梅竹馬的確有點古怪。
不過,現在她還不能問,不能打草驚蛇。
為了體力跟得上,明銳鋒提議:「稍後我們要填飽肚子。」
三個衛兵打了不少野味,拔毛洗淨生火,夾在火堆上烤,焦香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落日沉入地平線,繁星漸起,清涼的夜風吹在身上,涼爽得宜,格外的愜意。
在這滿目青翠、青山綠水的野外烤兔子、烤鴿子、烤魚吃,頗有幾分縱情山水、遠離紅塵的隱世之感。
喬慕青送來一隻剛烤好的鴿子,笑道:「少帥,這鴿子特別鮮嫩,嘗嘗吧。」
慕容瞳早就流口水了,不客氣地接過來,道:「銳鋒,你掰一半。」
明銳鋒內心歡喜,掰了一半,「還是阿瞳對我好。」
蕭沉冽坐在一旁,神色鬱郁。
謝放拿著一隻烤魚遞過去,「少帥,嘗嘗烤魚。」
「我要烤鴿子。」
「鴿子還沒好,少帥稍等。」
「現在就要!」
「……」謝放恍然明白,少帥這是妒忌,吃醋了。
可是,他能有什麼辦法?
蕭沉冽看他的手舉在半空,沒好氣地拿過來,俊臉從來沒這麼臭過。
謝放擦汗,少帥吃飛醋也吃得太多了吧。
那邊,喬慕青又送來一隻香噴噴的烤兔子,慕容瞳掰了一隻兔腿給明銳鋒,「兔子的腿肉最有勁道,最好吃,我們一人一隻。」
明銳鋒笑開了花兒,「阿瞳對我最好了。」
慕容瞳一邊啃兔腿一邊默默地回憶,十幾歲的時候,她和明銳鋒經常跑去郊野打獵,每每獵到野味,總會烤了吃。而他知道她最喜歡兔腿,總會把兩隻兔腿都給她吃。
沒有一次例外。
難道他忘了她的喜好?
她覺得他應該不會忘記,可是,眼前的明銳鋒為什麼和以往不一樣?
他這張臉,他這五官,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以前那個人,是她熟悉的明銳鋒。
可是,誠如蕭混蛋所說,從玄晶石這件事來看,明銳鋒的確有古怪。
那邊,蕭沉冽啃了一條鮮美的烤魚,卻覺得索然無味。
這回,謝放送來一隻烤兔子,看見少帥盯著那邊,不由得嘆氣。
「少帥,要吃兔子嗎?」謝放小心翼翼地問。
「吃!」蕭沉冽粗魯地掰開兔腿,用力地撕咬,好似在撕咬情敵的腿。
謝放覺得毛骨悚然,少帥到底要吃多少缸的醋?
他開解道:「少帥,消消氣,其實這也沒什麼……好戲還在後頭,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