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嚴呵呵一笑,「年輕人就應該這樣,有火氣才有氣魄,才有幹勁。」
蕭沉冽依然不發一言,冷目旁觀。
慕容鵬豪朗地笑,「蕭督軍寬宏大量,瞳兒,還不坐下?」
喬管家吩咐傭人們端上熱菜,慕容瞳打算坐在表妹的下首,不過,事與願違。
「瞳兒,坐在蕭少帥旁邊。」慕容鵬給她打眼色。
「哦。」她不情不願地坐下,不著痕跡地掃蕭混蛋一眼。
「蕭督軍,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吩咐廚子做了這些菜,不成敬意。」慕容鵬笑道,「今後你想吃什麼、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喬管家去置辦。」
「慕容督軍客氣了。我來江州就是要嘗嘗江州的特色風味。」蕭嚴笑呵呵道,「這麼多道菜,我們怎麼吃得完?慕容督軍太客氣了。」
「應該的,來,起筷起筷。」
接著,慕容鵬為他介紹每道菜餚的口味與特色,二人說說笑笑,相處融洽。
慕容瞳默默地吃,打算儘快吃完儘快離開。
蕭沉冽難得說話,慕容鵬問話,他才回答一下。
慕容鵬笑道:「蕭督軍,這兩個年輕人執掌三省軍政,我放心得很,鮮少參與。我們年紀大了,身上又有舊患,理當頤養天年,做個逍遙自在的閒散人,讓他們年輕人去闖、去拼。」
蕭嚴也笑,「慕容督軍說的是。這天下早已經不是我們這老骨頭的天下了。」
「蕭少帥忙於軍政公務,只怕沒時間陪你在江州遊覽,這幾天我帶你在江州遊覽遊覽。」
「那就辛苦慕容督軍了。」
慕容瞳暗暗地想,這樣也好,父親陪蕭督軍去遊覽,也算散心,不然整天待在家裡,想著娘,也不是好事。
蕭萱嬌聲問道:「父親,大哥、二哥他們還好嗎?」
蕭嚴笑道:「在江州督軍府,莫談家事,不要讓慕容家看笑話。」
蕭沉冽面色冷郁,安之若素地吃吃吃,爾後說有事需要處理,先行離去。
慕容瞳暗暗琢磨,以前他不會這樣,與父親有說有笑。
而今天,蕭督軍在這兒,他冷著一張臉,嚴肅冷酷,好像跟他的父親不和,甚至有仇。
難道蕭混蛋跟他父親感情不好?或者因為什麼事有爭執?
接下來的兩天,她和蕭沉冽在公署大樓處理公務,慕容鵬陪同蕭嚴外出遊玩,相安無事。
閒下來的時候,她總在想,難道就這樣放過蕭混蛋嗎?
蕭混蛋到底是不是指使夏香寒害死娘的神秘男人?
倘若他沒有指使夏香寒,為什麼在九龍湖底的宮殿會看見那一幕?
慕容瞳糾結,矛盾,痛苦,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想徹查清楚,可是,無從查起。
這天,她約明銳鋒在江邊的咖啡屋見面。
明銳鋒說,他擔心玄晶石在他手裡的消息遲早會傳揚出去,已經找了個安全穩妥的地方珍藏起來。
「明府的保險柜?」慕容瞳失笑。
「我先保密。」他溫潤地笑,「阿瞳,你約我來,有重要的事跟我說?」
「沒什麼。不過我對九龍湖底的宮殿有點好奇,蕭混蛋說我們每個人看見的影像都是幻象,你覺得呢?」
「我也說不好,有可能是幻象,有可能不是。其實我也無法確定。」
「九龍湖底的宮殿的確神奇。」
「可惜,這次我們去找湖底的宮殿,一無所獲。」明銳鋒惋惜道。
「也不能這麼說,好歹我知道了一半真相。」慕容瞳偏向於相信自己的雙眸看見的那一幕。
「你的意思是,害死你娘的兇手是蕭少帥?」
「嗯,我直覺是他。」
「你有什麼打算?」明銳鋒著急道,「你別胡來,現在他深受江總司令的器重,若你殺了他,江總司令不會放過你和慕容家。」
「你放心,我很冷靜。」慕容瞳的明眸縈繞著凜然的殺氣,「若我要報仇,也會想一個萬全之策,悄無聲息地讓他死於意外。」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阿瞳,我不會勸你放棄報仇,可是我希望你慎重,不要魯莽。」
「我會好好籌劃。」她明眸流轉,格外的明媚嬌艷,「對了,我舅舅派人送來一大筐竹筍,我們吃不完,我派人送一些到你府上。念薇最喜歡吃竹筍了,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