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蕭嚴怒火滔天,猛地揚手打她。
慕容鵬連忙過去拉架,「蕭督軍消消氣,千萬不要動手。二位加起來也一百歲了,鬧成這樣也不好看。」
蕭嚴厲聲道:「慕容督軍,這是我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慕容瞳明白,父親的確不太好插手。
凌眉黛擔心地問:「蕭督軍好兇啊,會不會把蕭夫人打傷?」
江雪心極力掙脫手,想離開,蕭嚴拽著她,一巴掌招呼過去,帶著狠辣的勁道。
她血氣上涌,聲嘶力竭地怒叫:「十幾年前,你沒打死我,今天你最好打死我!」
他更怒了,本是停在半空的大手更狠地揮下去。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巴掌會把她的臉打腫,甚至打得流血,然而——
在大手即將觸及她的臉頰之際,突然頓住。
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力道。
蕭嚴驚詫地看這個阻止自己的人,「你敢阻止我?還不放手?」
江雪心也詫異,沒想到這個後輩會幫自己。
「蕭督軍,這是您的家事,原本我是不該插手。不過,這是江州督軍府,您好歹看在慕容家的面上收收脾氣。若傳揚出去,還以為我們慕容家欺負蕭家的人。」慕容瞳鬆了手,冷冷道,「慕容家有個家規,慕容家的男人不許打女人,今天若您想打蕭夫人,還請到外面去打。」
「瞳兒,不許無禮。」慕容鵬責備道。
「我這就帶她離開!」蕭嚴怒瞪江雪心,「還不走?」
「江阿姨還不能走。」慕容瞳拉著她的手臂,「蕭督軍您也知道,我娘與江阿姨情同姐妹,這頭七呢江阿姨還沒來給我娘上一炷香,今天來了就順便去上一炷香。」
他氣得有氣撒不出,因為,死者為大。
她連忙拉著江雪心來到靈堂,正想關門,他已經過來,在門口等著,「快點。」
慕容瞳一邊慢條斯理地點香一邊道:「蕭督軍,您耐心地等會兒。」
江雪心看著葉採薇的遺像,心情複雜。
「我儘量拖延時間,江阿姨你快想想辦法。」慕容瞳悄聲道。
「嗯。」江雪心輕聲地問,「沉冽去哪裡了?」
「我已經派人通知他。」
「現在只能拖延時間。」
上香上到一半,蕭嚴突然走過來,搶了江雪心手裡的香插上去,爾後拽住她的手就要走。
慕容瞳連忙攔住,「江阿姨與我娘是姐妹,有體己話要說,勞煩蕭督軍再等片刻。」
他眼神冷厲,「若真有心,在哪裡都能跟慕容夫人說。慕容少帥,還請讓開。」
她正要開口,卻見江雪心尖厲道:「這十幾年來,你根本從未找過我。這次你來江州,只是為了你的面子。你放心,我一輩子伴著青燈古佛也不會再嫁人!」
「無論如何,你都要待在我身邊!」
蕭嚴粗暴地拽過她,裹挾著她往外走。
寬敞的走廊兩頭,不少傭人圍觀看戲,議論紛紛。
慕容鵬想幫江雪心,但無奈沒有立場,干著急。
慕容瞳也沒轍了,蕭混蛋怎麼還不回來?
這時,前方走來二人,步履匆匆,正是蕭沉冽和謝放。
「冽兒……」江雪心無助地看著兒子,悽苦難言。
「放開我娘!」蕭沉冽語聲沉厲,黑眸縈繞著盛怒的寒光。
「這是你身為人子的態度嗎?」蕭嚴嚴厲地喝問。
「這是你身為人夫的樣子嗎?」蕭沉冽反唇相譏,「這十幾年來,你不派人找我娘也就罷了,現在假惺惺地要帶我娘回去,不就是擔心你自己顏面大損、名譽盡毀嗎?」
「混帳!有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嗎?」蕭嚴氣得臉膛漲紅,太陽穴青筋暴凸。
「你想帶我娘離開江州,要看我許不許!」
「你想造反不成?」
「江州的兵都聽命於我,我造誰反的?」蕭沉冽冷笑,黑眸里的邪戾之氣涌動不息。
「……」蕭嚴的嘴唇動了動,竟然無言反駁。
此時此刻,他才幡然醒悟,這兩三年他手裡已經沒有多少兵,被這個臭小子架空了。
慕容瞳冷目看好戲,沒想到蕭混蛋為了親娘不惜跟父親撕破臉。
不過,他向來狂妄自大,這世界上還有他不敢做的事嗎?
「你以為我沒有準備嗎?」蕭嚴濃眉高挑,「小子,薑還是老的辣。」
「無論是江州還是陵州,父親你有什麼部署、行動,我都一清二楚。」蕭沉冽針鋒相對,「這次你帶多少衛兵來江州,我再清楚不過。你想帶我娘回陵州,要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混帳東西!」蕭嚴陡然揚起手臂,掌摑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