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看蕭混蛋的神色變化這麼可怕,心裡明白,雖然蕭混蛋和蕭督軍的父子感情不太好,但好歹是親生父親。現在親生父親被人害死,蕭混蛋多少會悲痛。
醫生說了幾句,最後說準備後事,爾後離去。
蕭沉冽的俊臉猶如暴風驟雨將至的天空,烏雲密布,狂風肆虐。
慕容鵬嘆氣道:「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蕭少帥,節哀順變。」
慕容瞳問謝放:「什麼人這麼膽大包天,竟敢襲擊三省政府的車隊?衛兵有活著的嗎?」
「據說對方人多勢眾,驀然出現,瘋狂地掃射,衛兵都死了,只有一個氣息奄奄,送到醫院搶救。現在也死了。」謝放回道。
「你們問過那個衛兵了嗎?」
「剛才少帥問了……」他欲言又止。
她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問父親,也是問蕭混蛋:「要不要派人通知江阿姨?」
謝放立即道:「我這就派人通知夫人。」
這時,蕭沉冽走進搶救室,呆呆地看著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的父親。
白布蓋著蕭嚴,蕭沉冽慢慢地掀開白布,面容冷峻,瞧不出半分悲痛。
慕容鵬、慕容瞳站在另一側,心裡不好受。
沒想到,幾天前還聲如洪鐘的蕭督軍,今天就永遠離開了人世。
即使蕭混蛋對這個父親怨恨再深,多少也有幾分悲痛吧。
搶救室安靜得令人心裡發慌。
「蕭少帥,蕭督軍的後事要好好操辦,你想在江州置辦喪禮還是在陵州?」慕容鵬悲傷地問。
「慕容督軍,我先去一趟事發地點,回來再決定。」蕭沉冽匆匆往外走。
慕容瞳知道,他去事發地點是想找線索。
她問:「父親,我們要在這兒等江阿姨嗎?」
慕容鵬點頭,「雖然雪心與蕭督軍分離十幾年,但蕭督軍橫遭厄運,她難免悲傷。我們在這兒等著。」
她嘆氣,「沒想到蕭督軍來一趟江州,會死在江州。父親,江州的治安還算不錯,應該沒有人膽敢襲擊三省軍政的人。殺蕭督軍的人會不會是蕭督軍的仇敵?」
「這件事還需徹查。這幾天能幫的你就多多幫忙,蕭少帥心情不好,你也多擔待一點。」
「我知道了。」慕容瞳感同身受。
至親離世,那種生不如死的心情,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這陣子,蕭混蛋的心情必定十分糟糕。
等了半小時,衛兵終於把江雪心帶到醫院。
江雪心在禪房剛聽聞蕭督軍中了槍、危在旦夕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
這一路,她的心房瀰漫著悲傷。
雖然分離十幾年,雖然她對蕭嚴的感情隨著時光的流逝、長年累月的禮佛,淡化了很多很多,但十幾年的夫妻之情也不是假的。
人死了,她難免悲傷。
現在,她的心情平復一些了。
「江阿姨,你要節哀。」慕容瞳寬慰道。
「雪心,我帶你進去看蕭督軍。」慕容鵬攙扶著邁不動步子的江雪心。
「有勞慕容督軍。」江雪心低聲道。
當她看見蕭嚴的遺容,她的面容格外的平靜,雙眸慢慢泛出淚水,淚光搖曳。
沒想到呀沒想到,前幾天揚言要帶她回陵州的粗野男人,此時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再也無法睜開眼睛。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慕容鵬哀傷道:「雪心,蕭督軍是被人殺死的,蕭少帥已經去查了。」
江雪心點點頭,拿出素帕拭淚。
「江阿姨,你要送蕭督軍最後一程嗎?」慕容瞳問道。
「我到底是他的結髮妻子,理當送他最後一程。」她的語聲浸透了傷情。
「這幾天你先住在督軍府,我來安排。」慕容鵬道。
「多謝慕容督軍。」
「稍後我派人護送蕭督軍的遺體回督軍府,現在我們先回去吧。」
「也好。」
這一路,每個人都心情沉重。
……
天黑了,蕭沉冽才回來,決定在江州辦喪事,三天後護送父親的遺體回陵州安葬。
還沒來得及拆下來的白綾黑幔,也不用拆下來了,靈堂也繼續用上,督軍府愁雲籠罩。
慕容瞳吩咐喬慕青去打聽蕭混蛋是否找到線索,殺蕭督軍的那些人太猖狂,光天化日之下槍殺蕭督軍,太無法無天了。今後她要加強江州的治安和督軍府、公署大樓的防守才行。
喬慕青去了。
凌眉黛趕回來,憂心地問表哥:「蕭督軍怎麼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