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叫什麼名字?我忘了……」
「小姐叫夏薇。」茉香把藥遞給她。
「夏薇……」其實,夏薇就是慕容瞳。
可是,她忘記了自己的人生,成為一個沒有記憶、沒有靈魂的人。
她記得,睜開雙目、恢復意識是在五個月前,守在床邊的是七少,一個陌生、溫潤的俊美男人。
後來,關於她的人生,都是從他的嘴裡得知的。
茉香見她吃了藥,勸道:「小姐,外面風大,快下雪了,還是回房吧。」
是啊,天陰沉沉的,寒風刺骨,即使抱著湯婆子也還是手腳冰涼。
這時,一身白色西裝的江洛川走過來,眉宇含笑流光,宛若一枚行走的美玉。
「這麼冷的天,你怎麼在外面?快進去。」他的語聲含著幾分責備。
「總是待在屋裡,悶。」慕容瞳淡淡一笑。
「我抱你回屋。」
「我自己走吧。」
江洛川不理會她,直接抱起她回到大廳,把她放在床邊。
他一看壁爐里沒有半點火光,生氣地呵斥:「壁爐為什麼沒有生火?把薇薇凍病了,你擔得起嗎?」
茉香委屈地解釋:「是小姐讓我先不生火的……」
慕容瞳連忙道:「你別罵她,是我吩咐她不要生火。」
「你呀……」江洛川板著臉繼續訓斥,「小姐任性,你也跟著偷懶嗎?下不為例!」
「是,我記住了。」茉香回道。
「你罵她幹什麼?茉香只是聽命於我。」慕容瞳柔聲道,「你先下去吧。」
「吩咐廚房,多做幾樣小姐喜歡的菜,我陪小姐吃晚飯。」他吩咐道。
茉香趕緊退下。
慕容瞳不悅地睨他,「你不要總是斥責茉香,她伺候我盡心盡力……」
江洛川溫柔地握住她的小手,「不聽我的吩咐,就是沒有盡心盡力。好了,這兩天有沒有乖乖地吃藥?你的手怎麼這麼冰涼?是不是在外面吹風吹了好久?」
「我的病全好了,哪有這麼嬌弱?」
「抱著湯婆子。」他拉來毛毯,披在她身上。
「不用了,我真的不冷。」慕容瞳推開毛毯,一本正經地說道,「七少,我真的叫夏薇嗎?我是哪裡人?我怎麼會中槍,怎麼會失去所有記憶?」
「幾個月之前,我不是詳細地跟你說過了嗎?」
「我……記不住,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無妨,我再說一遍。」江洛川握著她的雙手,俊眸柔情四溢,「你家在金陵鄉下,父母、家人被壞人害死。你在金陵一家飯店做工兩年。你出事前,我們已經相識三個月,我對你一見鍾情,不過你還沒有答應當我的女友。大約半年前,你回鄉下祭拜你父母,沒想到遇到幾個壞人搶劫。他們還看上你的姿色,想把你……」
「然後呢?」慕容瞳蹙眉,為什麼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你拼命地反抗,寧願死也不想被他們凌辱,他們有槍,所以你拿起一塊石頭砸自己的頭。那幾個壞人覺得晦氣,就在你身上打了一槍,然後跑了。」他接著道,「我擔心你的安危,去鄉下找你,看見你倒在血泊里,立刻把你送到醫院救治。」
「真的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還能怎麼樣?」江洛川微微一笑,「醫生說,你的腦子受到重擊,有淤血,所以失去了記憶。不過你放心,遲早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可能一年,可能三五年。」
「可是,我覺得和你不熟……」
「你失去了記憶,誰也不認得,當然覺得我陌生。」他溫存地摟著她,「你的家人都不在了,不過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一輩子,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慕容瞳不自在地推他,「你不要這樣。」
江洛川傷心地問:「我對你這麼好,你不喜歡我嗎?」
她尷尬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很感激你救我一命,可是……」
他開朗地笑,「沒關係,假以時日,你一定會喜歡我。」
「我的身體復原了,我想去做工。」
「你是我心尖上的女人,我怎麼可能讓你去外面吃苦?」
「可是,在這裡虛度光陰,無所事事,我覺得好無聊……」
「這裡只有茉香幾個傭人,我也沒有天天來陪你,你當然覺得孤單無聊。」江洛川抬起她尖尖的下巴,「若你答應當我的女朋友,我就帶你回大宅。我家有不少人,很熱鬧,你就不會孤單了。」
「大宅?總司令府?」慕容瞳連忙搖頭,「不行不行,你是江總司令的兒子,你父親怎麼可能同意我這樣出身的女人成為你的女朋友?」
「放心,我父親很開明的,我會說服我父親。」
「還是不要了,我不要當你的女朋友。」
「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這兒,這樣吧,我帶你回大宅,跟所有人說,你是我的同學,家人都不在了,在府里住一陣子。」
「不好……」
「就這麼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