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冽似笑非笑,「三舅能有此雄心壯志,大夫人九泉之下一定倍感欣慰。不過,我們的關係不能讓別人知曉,以免爺爺猜忌。」
江潤玉點頭,眉頭緊皺,「四弟驍勇善戰,在軍中頗有威望,而且父親器重四弟,大有扶持四弟為少帥的意思,想扳倒他,不容易。」
「三舅錯了。現在並沒有人膽敢喊四舅為『少帥』,因為爺爺還沒有給出扶持他為少帥的信號。等爺爺真的想扶持四舅,那就真的晚了。」
「那我應該怎麼做?」
「四舅的生母三姨太頗得爺爺信任,掌管府內要務。三姨太與四舅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或許可以從三姨太入手……」蕭沉冽道,「不過,這事急不得,待我想到辦法,尋到良機,再告知三舅。」
「好。」江潤玉豪爽地笑,「若我大事得成,一定不會虧待你。你想要什麼軍職,只管說。」
「三舅,這都是以後的事。」蕭沉冽一笑。
……
總司令府向來重視除夕夜宴,每個人必須早早地回來,穿著新衣在府里等著。
大廳濟濟一堂,眾人嗑著瓜子兒,吃著糕點,喝著熱茶,聊著近來的趣聞。
雲醉雪陪著江淮下樓,吩咐梅管家開飯。
江淮坐在沙發正中,給每個小輩發壓歲錢。
就連慕容瞳也有一份壓歲錢,她真摯地道謝。
「沉冽呢?還沒回來嗎?」他問。
「剛才還在這裡呢,這會兒不知道去哪裡了。」江淺淺偷偷地看一眼壓歲錢,笑眯眯的。
這時,蕭沉冽從外面進來,笑道:「爺爺,我去外面掛炮仗。」
江淮道:「讓傭人去掛就好了,你湊什麼熱鬧?過來,這是壓歲錢。」
蕭沉冽歡喜地接過壓歲錢,「謝謝爺爺。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收到爺爺的壓歲錢呢。」
四少酸溜溜道:「不用擔心,以後每年都收得到。」
江淮站起身道:「初七開始,你們這幾個都去北郊大營進行新式軍事訓練,為期三個月。」
「父親,這是為什麼?」江潤玉又驚詫又不解。
「你們一個個養尊處優,就應該到軍營體驗一下軍人、士兵的辛苦。」江淮道。
「父親,這是個好主意。不過初七就去軍營訓練,會不會太早了?」江鴻飛提議,「不如過了元宵佳節再去……」
「父親,我也覺得過了元宵佳節再訓練比較好。」江洛川笑道。
「瞧瞧,瞧瞧,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思進取,就想每天花天酒地……」江淮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捂著胸口。
雲醉雪連忙扶著他,蕭沉冽箭步上前,支撐著他整個人,「爺爺消消氣。」
半瞬,江淮順了氣,坐下來,她連忙扶端茶給他喝兩口。
江鴻飛、江洛川和江潤玉見蕭沉冽那麼殷勤,各種不屑的表情精彩紛呈。
慕容瞳暗暗琢磨,總司令有這個決定,是蕭沉冽的提議嗎?
蕭沉冽勸道:「爺爺,我也覺得過了元宵佳節再訓練比較好。」
江淮嫌棄地冷哼:「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懶骨頭,整天浸淫在金陵城的酒色里,早就把江家的將門風骨忘得一乾二淨。你們三個,正月初七就到北郊大應報導,五天才能回城一次。」
三位江家少爺苦悶地應道:「是。」
這頓年夜飯,他們吃得特別沒勁。
江洛川一想到再過幾天就要跟薇薇分離,心裡焦躁。
他不在府里,若她被人欺負,怎麼辦?
若那臭小子接近她,讓她想起一些事,怎麼辦?
年夜飯開席,氣氛喧譁和諧,觥籌交錯。
蕭沉冽特意向每個人都敬了酒,當他向江洛川敬酒的時候,低聲道:「七舅,若你求我,我可以在訓練的時候放一點水。」
「不必。」江洛川與他碰杯,一飲而盡。
「爺爺,七舅說我要從嚴訓練他,我就不客氣了,一定讓爺爺滿意。」蕭沉冽一笑。
「好,三個月後我要看到脫胎換骨的江家七少。」江淮哈哈大笑。
慕容瞳覺得,這個蕭沉冽城府太深了,擺了七少一道。
蕭沉冽把酒杯倒滿,「夏姑娘,你與歹徒英勇搏鬥,救了九姨與十姨,是江家的恩人。這杯我敬你。」
她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禮貌性地端起酒杯。
忽然,一隻手橫來,奪了她的酒杯。
江洛川氣得牙痒痒,「我替薇薇喝。」
蕭沉冽扣住他的手腕,「七舅想喝酒,不必著急,稍後我和你拼個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