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薇薇……」他迷糊地叫著。
忽然,他用力一拽,她撲倒在他身上,他順勢按住她的頭,再用手臂壓著她的身。
慕容瞳掙扎著起來,掰開他的手臂,「你好好睡……」
可是,推不開他的手臂。
她不跟喝醉的人計較,拼了全力還是沒能起身。
這時,一隻長臂橫來,拿開江洛川的兩隻手臂,「借酒行兇。」
她終於得到自由,鬆了一口氣,發現幫自己的人是蕭沉冽,不由得有點緊張,「你怎麼進來了?」
「我看看七少真的醉了還是假的。」蕭沉冽揶揄道。
「他醉成這樣,當然是真的。」慕容瞳生氣道,「你快走吧。」
「真的還是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不要打擾七少休息,快出去吧。」
蕭沉冽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出去了。
慕容瞳拍拍七少的手背,「睡吧。」
照顧七少半個小時,她才回去,江洛川睜開雙目,笑了笑,爾後心滿意足地睡了,實在頭疼。
總司令府的主人大多數沒有守歲的習慣,過了子時就都歇下了。
慕容瞳為過世的父母、親人守歲到子時,實在困得不行,躺下來睡了,讓茉香回去休息。
過了一個小時,慕容瞳被輕微的聲響驚醒,猛地睜眼。
沒有聲音。
她激烈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正想繼續睡,可是,黑漆漆的臥房裡好像有第二個人。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去,沒錯,前面有一道黑影。
這瞬間,她的心跳到嗓子眼。
房裡黑漆漆的,她看不清那道黑影是什麼人。
她的腦子裡電光火石,想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是大聲喊救命,還是喝問對方是誰。
突然,那道黑影急速逼近,拳頭劈來。
慕容瞳的心駭然一跳,從對方凌厲的掌風來看,這人要取她的性命。
這極短的一瞬,危急的生死關頭,容不得她多加思考。
拳頭逼至面前,她下意識地揮手擋開,利落如狐地在床上翻滾一圈,大長腿朝對方的頭部橫掃襲去。
對方輕巧地避開這一擊,而她趁機一躍而起,再踢出一腳,狠辣至極。
目標依然是對方的頭顱。
然而,對方還是輕輕鬆鬆地避開。
濃重的黑暗裡,慕容瞳聽不見對方喘氣的聲音,為什麼對方的存在感這麼低?
當拳風襲來,她才驚覺,連忙避開,爾後匆促地反擊。
對方招式狠辣,拳風剛凜,卻好像故意帶她游花園,戲弄她。
她無暇細想自己的身手為什麼這麼好,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若對方是歹徒,她不拼了全力,輕則受傷,重則喪命。
突然,燈亮了!
慕容瞳瞠目結舌,跟她過了數十招的人竟然是蕭沉冽。
「夏姑娘的武功竟然這麼好。」蕭沉冽挑眉一笑,別有深意。
「我……」她看著自己的雙手,怔怔的。
是啊,剛才生死危急的時刻,她本能地拼命,沒想那麼多。
他堂堂五省督軍,武功自然高強,而她竟然跟他交手這麼多招,可見她的武功也很不錯。
「雖然我只使出六成的力氣與武功,不過你受傷初愈,跟我過了數十招,可見你武功不弱。」蕭沉冽似笑非笑。
「我知道……」慕容瞳喃喃道,「七少說,他不告訴我,是因為我不需要知道自己有武功,因為他會保護我。」
「你武功不俗,半年前卻受了嚴重的傷,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的事,跟你無關。」她氣憤地問,「三更半夜的,你偷偷溜進我房裡幹什麼?快出去!」
蕭沉冽扶著她的雙肩,語重心長道:「若你是尋常人家的女兒,你為什麼擁有這麼厲害的身手?又為什麼受那麼嚴重的傷,還失去了記憶?」
慕容瞳用力地拍掉他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是什麼人,還有什麼親人嗎?你父親,你表妹,都以為你死了,這半年來他們悲痛欲絕,日夜飽受煎熬,可是你還活著,你就忍心讓他們一直悲痛下去嗎?你的良心在哪裡?」
「……」她欲言又止。
是啊,如若她還有家人,他們一定心痛萬分。
她怎麼可以自私地不告知家人,她還活著?
蕭沉冽見她有點動搖,接著勸:「你父親、你表妹每天都念著你、想著你,這半年來,他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你忍心讓他們日日煎熬下去嗎?阿瞳,跟我回江州,好不好?」
慕容瞳忽然想起七少說過的話,蕭沉冽這麼冷酷、城府這麼深,十句有九句不能相信。
因為,蕭沉冽進總司令府,別有企圖,要跟江家幾位少爺爭。
「你半夜溜進我的臥房,我暫時不跟七少說,你快走。」
「阿瞳,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蕭沉冽氣急敗壞。
「我不認識你,為什麼要相信你?」她疾言厲色地呵斥,「出去!」
陡然,他抱住她,緊緊的,「你平心靜氣地感受一下,我這個懷抱真的很陌生嗎?真的全無記憶嗎?」
慕容瞳大吃一驚,拼命掙扎,「放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