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猝不及防的一拳,結結實實地打過來,十成力道。
蕭沉冽沒有閃避,好像沒有防備對方會來這麼一下,才會中招。
慕容瞳震驚不已,生氣地質問:「七少,你怎麼可以打人?」
蕭沉冽擦去嘴角的鮮血,面上有怒氣,卻沒有發作,冷鷙地盯著對方。
江洛川把她拽過來,卻被她閃開手,「我打他還打輕了。薇薇,你過來。」
外面的動靜引起傭人的注意,這時,幾位姨太太、少夫人都出來看熱鬧,竊竊私語。
「發生了什麼事?」唐香琴故意提高聲音,「蕭少,七少打你了?」
「七少,蕭少畢竟是總司令的外孫,你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在府里打人?」顧紅蕊尖著嗓子嚷嚷道。
這些個姨太太們都是事兒精,府里出個什麼事,她們巴不得嚷得所有人都知道。
江洛川怒指情敵,眼裡噴出怒焰,「蕭沉冽,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
「七少,冷靜一點!」雲醉雪重聲勸道。
「七舅,我敬你是長輩,這一拳,我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我不客氣!」蕭沉冽眸色冷郁。
「七少,先上樓。」慕容瞳心裡無奈,到底惹出事來。
「薇薇是我的女人,你再敢打她的主意,我跟你沒完!」江洛川撂下一句狠話,拉著她走進大廳。
「發生了什麼事?」
這低沉威嚴的聲音屬於江淮。
他站在大廳中央,看著外面,面色鐵青。
慕容瞳心裡一咯噔,完了,總司令知道了,一定會有所懲戒。
雲醉雪連忙道:「總司令,七少和蕭少鬧著玩的,沒事,沒事。」
顧紅蕊陰陽怪氣地說道:「十一妹,這麼大的事,怎麼能說沒事呢?」
唐香琴總領內務,簡單地說了事發經過,「總司令,具體是什麼緣由,我也不太清楚,不如讓他們自己說。」
「都進來。」江淮面有慍怒之色,坐在沙發中間,作風如鐵。
「父親,那臭小子挖我牆角,私自帶薇薇出去,消失了幾個小時。」江洛川率先告狀,氣憤不已,「若我不揍他,我還是人嗎?我還怎麼當薇薇的男人?」
慕容瞳心裡忐忑,說到底,這件事是她和蕭沉冽做出來的,他會不會受到嚴懲?
七少說他是她的男人……
這句話聽著太刺耳了。
不過,她也明白,既然住在總司令府,府里所有人必定都認定,她是他的人。
她跟蕭沉冽有所糾葛,就是水性楊花。
她覷著江淮的表情,解釋道:「總司令,上午我和傭人送滋補品給三少的阮姨娘,陪她閒聊。後來……」
蕭沉冽接著道:「爺爺,我看見夏姑娘一人在街上閒逛,她心情不好,就帶她到酒樓吃飯。」
「你不是還帶薇薇去北郊大營嗎?你別想避重就輕!」江洛川氣得牙痒痒,「父親,蕭沉冽背著我帶薇薇出去,不是明擺著挖我牆角嗎?他是小輩,怎麼可以這樣做?」
「七少,我在府里待得悶,想到郊外散散心,就去了北郊大營。」慕容瞳誠懇地解釋,「我養傷半年,如今痊癒了,可是有時候覺得身子骨太弱了,就想鍛鍊一下,強身健骨。蕭少不嫌我是女子,認真仔細地教我,您千萬不要誤會他。」
蕭沉冽內心欣喜,她這麼說是要維護他。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都沒有白費。
江洛川的心裡驚濤駭浪,北郊大營有他的眼線,只要她一出現,他就能收到消息。
明明是那臭小子帶她去北郊大營,她卻為他說話、打掩護。
難道她想起了什麼?
或者,那臭小子跟她了說了什麼?
江淮非常不悅,「在府里打,很有臉嗎?長輩沒有腦子,小輩也有錯。」
慕容瞳連忙道:「總司令,是我的錯,請您責罰我。」
蕭沉冽道:「爺爺,這件事是我們處理不當。打擾到爺爺是我們的錯,不如讓我們自行解決,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雲醉雪也幫腔道:「總司令,這的確是他們小輩的事,不如就讓他們自行處理,解開心結,說開了,才是真正的解決問題,不是嗎?」
「下不為例。」
江淮撂下一句話,起身去二樓。
姨太太、少夫人們看不到好戲了,各自散了。
江洛川拉著慕容瞳到花園,蕭沉冽遠遠地跟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