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銳鋒眸色陰沉,關心地問:「雲子,你沒事吧。」
慕容瞳輕撫著額角,「剛才有點暈,四肢無力,所以耽擱了一會兒。」
他攙扶著她,「我扶你下樓,上車後你可以好好休息。」
剛才洗了一把臉,她感覺清醒一些,手腳恢復了一半力氣,看來那藥效過了。
來到樓下,他護著她上車,「慢點。」
她忽然止步,「我聞到糖炒栗子的香氣,好香啊。我餓了,想吃糖炒栗子。」
明銳鋒想了想,「我去買來給你吃。」
他想起,雲子在上海的那些日子,對糖炒栗子情有獨鍾。
每一次,都是他親自去買一斤糖炒栗子給她,還叮囑她不要一次吃太多。
他心裡欣喜,雲子漸漸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吩咐下屬好好照看小姐,便去那邊的小攤買糖炒栗子。
慕容瞳烏溜溜的瞳眸掃了一圈,迅速估算逃跑的可能性。
那邊,明銳鋒正在買糖炒栗子。
她朝一個黑衣人走過去,雖然這黑衣人看見她,不過沒有半分防備她會突然出手。
搶了黑衣人的槍,她拔腿狂奔。
黑衣人大叫一聲,明銳鋒剛付了錢,轉頭看見她跑了,立即去追。
一包糖炒栗子掉在地上。
十幾個黑衣人一邊追一邊開槍,明銳鋒氣急敗壞地怒斥:「誰叫你們開槍的?不許開槍!」
萬一打死雲子,誰賠他雲子?
即使只是受傷,他也不允許!
上次雲子傷得那麼重,他已經承受不了,怎麼可能允許她再次受傷?
慕容瞳拼了全力飛奔,看見黑衣人追上來,就開槍射殺對方。
街上人來人往,突然爆出槍聲,行人嚇得發出尖叫,紛紛逃奔閃避,街上頓時亂作一團。
「雲子!雲子,不要開槍!」
明銳鋒大叫,然而倉惶逃奔的行人擋住了他的路,一轉眼,她已經跑遠了。
他氣急敗壞地叫道:「快去追啊!」
他看見旁邊的一條小巷,奔進小巷去圍堵。
三條街外,衛兵開車,蕭沉冽和謝放坐在車裡,目光在人群里搜尋。
「你聽到槍聲了嗎?」蕭沉冽劍眉一緊,凝神細聽。
「聽到了,好像是從東邊傳來的。」謝放問,「要過去看看嗎?」
「開過去,快點。」蕭沉冽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槍聲不同尋常。
慕容瞳沒命地跑,忽然,明銳鋒出現在前方數百米處,她吃驚,轉身又看見幾個黑衣人已經追上來,前後夾擊。怎麼辦?
無路可逃,危急時刻,她毫不猶豫地朝他開槍。
昨天在北郊大營操練了兩個小時,也練了射擊,不然今天她哪有體力支撐這麼久?
早就被抓住了。
明銳鋒及時地避開,不怕死地上前,「雲子,別鬧,跟我去上海!」
看見那些亂竄的百姓,慕容瞳靈機一動,朝天開槍。
百姓亂作一團,亂鬨鬨的。
她貓著身子往人群里一鑽,失去了蹤影。
明銳鋒如鷹凌厲可怕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來掃去,終於,他找到她了。
他們相距已經有數百米遠。
即使他突破人群的圍困追上去,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
他舉起槍,對準她的腿,眼裡迸出陰鷙的殺氣。
無論如何,他不能再讓她從手心溜走。
他一邊前行一邊瞄準,第一槍,沒有打中她的腿。
第二槍,子彈射入她的右臂。
雲子,對不起,我這麼做,只想留住你。
劇烈的痛讓慕容瞳頓身子一僵,半瞬,她忍痛飛奔。
百姓散開一些,明銳鋒揮手,命令下屬自己追。
蕭沉冽趕到這街區,當他看見阿瞳的右臂被鮮血染透,心跳出嗓子眼,驚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慕容瞳搖搖晃晃地走著,她中了迷藥,雖然恢復了一些體力,但剛才的狂奔耗費了所有體力。現在,她受了傷,已經筋疲力竭。
他下車衝過來,攙扶著她,心痛得聲音暗啞,「阿瞳,你受傷了?」
謝放看見後面有幾個黑衣人,舉槍朝他們射擊,「督軍,快上車!」
對方人多,他們只有三個人,最好避其鋒芒。
看見蕭沉冽,不知道為什麼,慕容瞳覺得異常的安心,靠在他懷裡。
蕭沉冽把她扶到車上,「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