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她心如刀割,千百把小刀不斷地刺入她的心口,劇痛令她站不住。
蕭沉冽輕撫她的雪腮,「你否認也沒用,你我已有夫妻之實。之前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即使你失去了記憶,也會想起我,覺得我熟悉,可是你完全忘記了我,你教我怎麼忍受?」
慕容瞳愣愣地看他,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阿瞳,這三個月來,我故意疏遠你,故意答應宋小姐的一些請求,是因為我想刺激你,想讓你看清自己的心。」他啞聲道,「即使你想不起來,但你心裡有我,喜歡我,才會吃醋,才會心情不好,才會拼命地操練,藉此忘記我。」
「……」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們回江州好不好?我相信,回到熟悉的江州督軍府,會觸動你的記憶,你會很快恢復記憶。」
「你在金陵好不容易得到江總司令的信任、器重,執掌北郊大營一萬多屯兵,你甘心放棄嗎?」
「為了你,什麼都可以捨棄。」蕭沉冽俊眸暗沉,絲絲縷縷的深情似水草般交纏。
宋恬恬已經感覺不到心痛,麻木了。
這三個月,她的甜蜜,她的付出,她的設想,全是自以為是。
他只是利用她,完全不在意她的想法、心情。
她竟然這麼傻。
荒唐可笑。
「宋小姐,你怎麼站在這裡?」打電話回來的謝放看見她站在這裡,神色有異,心裡明白了幾分。
「我……」宋恬恬連忙背過身去,悄然拭去淚水,「我來看望閨中密友的母親,朋友的母親病重,我很難過……」
「原來是這樣。宋小姐要進去嗎?」
「薇薇病了,我自然要看看她。」她恢復了一貫的溫婉,落落大方地走進病房。
慕容瞳有點慌,宋恬恬聽見蕭沉冽說的話了嗎?
蕭沉冽依然坐在床邊,好似宣告這個位置永遠屬於他,只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宋恬恬莞爾輕笑,「我來看望朋友的母親,沒想到薇薇住院了。薇薇,你還好嗎?是什麼病?」
慕容瞳輕軟道:「只是染了風寒,發燒了。恬恬,謝謝你來看我。」
「我從門口經過,看見蕭督軍坐在這兒,不然我還不知道你病了。對了,七少知道你生病了嗎?」
「七少在外面應酬,還不知道。」蕭沉冽淡漠道。
「謝副官,現在外面還下雨吧。」慕容瞳問道。
「還下著雨。」謝放回道。
「蕭少,你送恬恬回去吧。我沒事了,待會兒七少就來了。」她溫軟道。
「謝副官,送宋小姐回去。」蕭沉冽冷淡地吩咐。
「不用了,我家的伺機在外面等。」宋恬恬善解人意地說道,「薇薇,你好好養病,明天我和淺淺來看你。」
「謝謝你,你路上當心點兒。」慕容瞳給他使眼色,要他送她出醫院。
他無動於衷,看不懂她的眼神似的。
謝放送宋恬恬到醫院門口,還給她打傘。
慕容瞳責備道:「你怎麼不送恬恬回去?」
蕭沉冽又摸摸她的額頭,「我不想再讓她誤會,再說原本我對她就沒表示過什麼。燒慢慢退了,你多喝點水。對了,你想吃粥嗎?」
「也不知道剛才她聽到了多少,她一定恨死我了。」
「你還是操心自己吧。我讓謝副官去買粥,我們一起吃。」
「你還是回去吧,我不需要你在這兒。」慕容瞳堅持。
「你以為你能趕走我嗎?」蕭沉冽陡然俯身,作勢要吻她的唇。
她連忙轉過臉去,心狂烈地跳動。
他扳過她的臉,她捂住他的嘴,「不要!我病了,你也會生病的……」
他拿開她的手,「我不怕,最好我也病了,與你擠在一張病床上,你照顧我,我照顧你,這樣更好。」
慕容瞳推開他,「蕭沉冽,我不喜歡這樣!」
「退燒了,有力氣跟我吵了?」蕭沉冽低沉一笑,溫柔地撫摸她的臉。
「你別碰我!」她氣哼哼地瞪他。
「咳咳……」謝放站在門口,咳兩聲通知他們有第三人在,「督軍,你們都餓了吧,我去買飯吧。」
蕭沉冽跟他說了要買什麼晚飯,叮囑他小心一些。
這邊,宋恬恬乘坐自家的轎車回府,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大小姐,你怎麼了?被誰欺負了?」司機問道。
「沒事,開你的車。」
「哦。」
「停車。」宋恬恬忽然道,「你去打個電話到總司令府,找九小姐,告訴九小姐,薇薇病了。請九小姐轉告七少。」
「好嘞。大小姐,你在車上稍等。」司機冒雨去打電話。
宋恬恬望著在雨中疾步而行的路人,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世界灰濛濛一片,淒風冷雨澆灌在心裡。
她是宋家大小姐,要什麼有什麼,即將得到手的東西,怎麼可以輕易地拱手讓人?
